曹丕穿着紧袖深衣,外披广袖白裘衣,手里正拿了一支长箫,吹的曲子甚是好听,却不是我以往听过的曲子。
他见我过来,将箫收起,“走。”
我正想答应着,却瞥见另一辆马车,郭照正撑起车帘子望着曹丕,白皙的脸上略施了些粉黛,弯弯的柳眉下面一双眼睛满含着期望之,朱唇轻启,似是想说些什么,却又有着些许胆怯一般,就那么半撑着帘子,迟迟没有动作。
雪一片片打在我眼前,模糊了郭照的脸,她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偏头向这边看过来,眼神还未对视,我已经从她身上移开视线,起步走到曹丕面前。
“许久不见你吹箫了,今天怎么突然有雅兴了?”
他伸过手来,将我拉倒马车上,借口道:“这首曲子是小的时候,母亲教给我的。母亲是歌姬,会好些曲儿,不过,做了夫人之后,便再也没唱过了。只有这首曲子,她很喜欢。我想明天吹给母亲听,又怕很久没吹过,曲子都给忘了。”
我上车坐好,一边回他,“这是什么曲?有名字吗?很是好听,只是可惜有些凄婉。”
“这首曲子名字叫做玄鸟,是母亲初见父亲时,为父亲所作的曲子。”通过马车传来的微微晃动,可以知道马车已经开始行路。他撑头挑开窗帘子,默默地看着外面的雪,轻声道:“两年高楼琵琶凉。歌声扬,还绕梁。曲终人散,无处话思量。山盟海誓仍可怜,碧江空,半滩风。春来似梦玄鸟归。小轩窗,忙梳妆。将王宫殿,喧喧早无言。千花百媚应知足,苦守情,遣谁听”注
“这是?”我疑惑道。
“是父亲填的词,只是,这词却不是为母亲而写,而是为了结发之妻丁氏所写。”他神黯然。
见他如此,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想了想,岔开话题道:“王爷情意深重,和卞夫人相敬如宾,曹植现今又很是争气,有什么不好的呢?你也不要太难过。对了,那姜梨的事情可调查清楚了?”
“啊。”他轻声答应,“已经仔细调查过了,果然与姜维是有联系的,只是书信往来甚少,没什么蛛丝马迹。至于墨竹,想必三日后便可回府了。”
“那就是易几年的事情平息了?”我试探的问他。
“没有,暂时不可以动易几年,我还要看一出好戏呢。”他放下车帘,倚在车椅后背微微闭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