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转过身来,望着我苦笑道:“是啊,我一直没有顾及过你的感受。若是…”他顿了顿,笑声两颊,“在以后的余生里,还能再帮到嫂嫂,我必然不会再任性妄为。过了春,我便去往晋州,若嫂嫂要我相助,我不会不管不问的。哪怕是还要与他针锋相对。”
我了然的点点头,如今,他愿意再叫我一声嫂嫂,不论我于他是否男女之爱,不论他于我是否矢志不渝。他是把我当做嫂嫂看待了。
命运真是爱捉弄人,兜兜转转半生却没想到要在我临死前,才能解开心结坦诚相对。我幽幽道:“你说,你要带我走,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这话可还算数?”
他略略点头,道:“你都听到了?”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迫视着我,道:“如果我带你走,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逼出来的,眼神也熠熠着光彩。
我被他的模样逗笑,“若真有这么一天再说。我会想办法给你传信,只是不知道此生,有没有那么一天罢了。”
他忽然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就展露笑颜,“早就知道嫂嫂是骗我,从小到大,嫂嫂都是极偏心的。”
“哦?”我止了笑意,道:“何时偏心?偏了谁的心?”
他撇撇嘴,“就连墨竹都偏着,独独对我不好。”
“哪里不好了?我还隐约记得就连墨竹最心爱的鸽子不是也给你炖了吃了?”
回想起当年的种种,就突然觉得到最后,其实也没什么遗憾了。当年的曹丕至少心里面装的全都是我。有他半生来爱,也已经足够。
一说起来往事,曹植显然也没了之前的拘谨,一边拾起花勺给其它的花草浇水,一边道:“许久不曾再给嫂嫂画过画像了,不如趁我还未走之前,再替嫂嫂画个像。前几日皇上下诏封嫂嫂为宓妃娘娘,子建还未送上贺礼。”
我微一沉吟,道:“也罢,反正我也无事,改日你准备好笔墨,我必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等你将画画好,我就依照小样修在枕上。”
其实这本是句玩笑话,岂料他却认真起来,脸郑重,“那就说好了,一言为定。”
我无奈笑笑,“一言为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