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未曾与她碰面。”
我点点头,想必与后宫妃嫔见面并非是件易事,何况现在墨竹现在,已经被曹丕责令不可在宫中行走,墨竹并未得到一官半职,到底都是不能示人的,曹丕心中也明白,当年曹操斩杀墨竹一事一旦败露,朝中必然会有诸多反对他继位的大臣拿此事来作梗,为保全自己得到那个位子,他忍常人所不能忍,如今天下已定,他怎么会再让自己的地位受到任何威胁?没有将墨竹斩杀已经是他念及旧情了?
我说过,曹丕这个人,我着实很了解他,如果我想。
“没事,这件事情也不再急于一时。你从洛阳赶回来,我们难得相聚,与我杀一盘?”
墨竹听罢,笑了笑:“本来是想回冢地和琉珠聚聚的。今日就不陪夫人下棋了。”
我略笑了下,“也是呢,如此我也就不留你了,快些回去。”
墨竹点点头,“那我便告退了。”
待墨竹走后,我伏在案上左思右想,觉得有必要给曹丕写一封信,虽说因为英儿的死,我刻意避着他不见,心中却不无思念,便起步去往书房。
许是年岁大了,又知道自己已无多少时日活命,便是一缕阳光都觉得弥足珍贵,睹物思人,说的便是我这般的光景。已有多久不曾来过书房,掐着日子数也数不清楚了,可是,这书房却让我想起曹丕的一颦一笑,手指轻轻拂过椅子,他曾端坐在椅子上批阅文书,曾经在这把黑的椅子上,将我抱着拥我入怀,那情景仿佛还在昨天。
我轻轻地坐下,数着和曹丕分离的日子,整整六个月零二十一天。我将纸卷轻轻铺开,轻轻磨着墨汁,寻思着如何落笔。
窗外有鸟鸣声啾啾而过,我坐在椅子上,回想当年,款款落笔:
蒲生我池中,其叶何离离。傍能行仁义,莫若妾自知。
妾心存芥蒂,与君生别离。念君去我时,独愁常苦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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