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果然还是逃不开,便是想好端端的,也终归是不能。
树欲静而风不止。
天,亦不随人愿。
我冷眼看看骇然枯坐在地上的夏侯氏,恍如无意道:“那时曹真是气血方钢,如今倒是不知道会如何处置了。”
夏侯氏面容惨白的颤颤唇,极力挤出一丝声儿来,对跟着的婢子们道:“你们全都退下。”
婢子们自然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只是看到夏侯氏这般,都慌了心神,暗搓搓的退了下去。
等婢子们退去,夏侯氏才爬过来攥住我的裙角,乞求道:“夫人,饶了我。”
我对秋婵使个眼,秋婵便将桌上的酒壶拿过来。我接过,对夏侯氏冷哼一声,道:“这壶酒使用鸩鸟的羽毛蘸过的。今天,我饶你一命。明日一早你速速进宫里去,我知道你见得到郭照。按照我的吩咐做,不然。”我将酒壶摔在地上,厉声道,“后果不用我说了?”
夏侯氏连忙答应着,“是,是。贱妇知道。李贵人今日来府中小坐,是郭娘娘吩咐的。当初郭娘娘曾下过禁令,凡是见到夫人之后,不报的,藏匿的,都以死论处。夫人,我家将军跟随皇上戎马半生,万不能因为夫人的事情,而受牵累啊。贱妇也是救夫心切,贱妇逼不得已…”
我浅浅一笑,“真是愚昧。”说罢,也不再去理她,带着秋婵冬娟绕过屏风走出门来。
有风拂过,吹落白梨瓣,在院子的道路上铺了薄薄的一层。那微微冷香渗透皮肤,连五脏六腑都似乎冰凉起来。
长长的袍子拖过地面,将花瓣扫出长长的痕迹。秋婵伸手替我轻轻拉起,道:“夫人,夏侯夫人她…”
“不去管她。明日睿儿必来接我。若是一切顺利…”若是一切顺利,我将再也不会黏在曹丕身边,也再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了罢?
夜漫漫,我挑灯坐在窗前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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