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江南小镇,勤劳的小镇居民早已开始一天的劳作。街面上虽说人来人往,但一点也不吵杂喧嚣,这里的生活节奏缓慢而宁静,让重获新生的田九倍感亲切,仿佛回到阔别已久的家乡,那座简朴、幽静的小县城。
田九走在水泥板铺成的街面上,心情舒畅且兴奋,街道旁一条黑的土狗拼命地朝他摇着尾巴。一阵微风迎面扑来,空气中夹带着一抹淡淡玉兰花的香味,街道两旁是一排笔直挺拔的玉兰树。
这时,一个挑着剃头担子的老头摇着拨浪鼓在街对面朝着他喊:“小伙子,剃个头呗。”
田九摸了摸头发,确实蛮长的,也不知真田九这懒汉有多久没有修剪自己的仪容,一头黑发像一顶黑皮帽盖在头顶上,又闷又重。
田九立住脚问道:“大爷,理个头要多少钱啊?”
老头一听,知道来了生意,急忙放下肩上的担子,甜甜的笑道:“不贵,就五块钱。”
田九心想,五块确实不贵,在省城,没有个三五十元理不到一个头发。只不过他现在是囊中羞涩,五元对于他来说都已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老头瞧着田九犹豫不决的模样,担心这来之不易的生意泡了汤,急忙又喊道:“要不四块,你给个四块也行,让我老头儿先开个张,图今天有个好彩头。”乡下生意人有个习俗,早晨第一单生意,不管有没有赚钱,都得先做下来,只要一开张,这一整天的生意就好做了。
田九不好再拒绝,况且头发确实很长,也该梳理清楚,口袋里有没有钞票别人不清楚,外表邋遢才是致命的要害。田九虽说改头换面了,但骨髓里的那份女儿心思却未曾改变,多年来业务员的生涯令他特别注重外表形象和言谈举止。
田九坐到老头为他准备的椅子上,别看老头一把年纪,手脚倒是很利落,没十几分钟时间,田九的一头长发都已落在脚下。
“小伙子,我帮你把脸也修修,你就给个五块钱,如何?”老头眯着眼凝视着田九,像是很随意的提了个建议,但他这样反而令人不忍心拒绝。
田九笑了,点了点头同意了,原本他也没想少给这一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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