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远去的船只,沈飞在一旁不解的问道,“大人,为何对这进士这般上心?”
“我日观天象,此子日后定当有大作为!”陈瑀只是在为自己做后手准备,他知道张璁在嘉靖朝的影响力,现在能动动嘴皮子便能买了一个人的心,他陈瑀何乐不为?
不过他知道,但是别人却不知道,没有人会知道一个小小的观政进士,在后朝究竟会有多么大的影响力!
“天象不都是夜观么?”
“咳咳……嘴误嘴误。”陈瑀悻悻的笑了笑,脸上止不住的尴尬。
以正德这能闹腾的性子,想要他有个后代,无异于痴人说梦,历史不会被他这一只小蝴蝶扭动的,想要顺应历史发展,后面的路必须先要铺开。
此次察举结束,中间有个小的升任,这只是个小小的人事变动,并没有人在乎,小到连杨廷和都不成注意。
他望着码头的官船,脸上带着笑意,“来了。”
就在张璁的船只走了不久,另一首船缓缓的驶入码头,码头变人来人往,纤夫轿夫漕运苦力穿梭。
一个中年人,头戴四方高帽,身穿对襟长儒衫,着皂靴的男子缓缓的朝陈瑀方向走来。
一别已经有了几个年头,但是陈瑀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了异样,他已经不像当初在兵部任主事那般,当初的他,虽说精明干练,但是眼神中多是一种纠结和迷茫。
而现在,他好像如脱胎换骨一般,就好像佛家说的那种灵台被开启,彻底大彻大悟了。
王阳明在离开京师,被贬低到龙场的时候,他怨恨过陈瑀,实际上在龙场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怨恨过。
直到那一天,他望着满天星辰,彻底顿悟之时,他明白了,他全都明白了,他终于明白陈瑀临行前对他说过的那句,“你会明白我良苦用心的!”
非但如此,陈瑀在京师说的那些话,他竟然全部都明白了,也就是那个夜晚,他望着星辰大海,想着陈瑀说过的,“为何朱子之说就一定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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