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仅仅一柱香的时间,晚香便跑到了钱庄门口。气喘吁吁地环顾,似乎钱庄内外并无什么异常,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奚晚香抚着胸口,抬脚往里面走去。
钱庄内冷冷清清,官儿端着井水从后边回廊经过,奚晚香忙喊住她:“官儿,我堂嫂呢?”
官儿怯怯地说:“少夫人少前才来,在账房对账呢,让我打盆井水去。”
晚香长舒口气,自己吓自己,堂嫂明明好好的在对账……可她让官儿打井水作甚?晚香留了个心眼,便跟着官儿一块儿走了进去,只见官儿口袋中还装了剪好的纱布,问她用来做甚,她便老实地说,这亦是少夫人让她一道带过去的。
已是多久没见堂嫂在这小小的账房内翻账册了。她微微颔首,认真仔细地一页页翻过去,手边放了个半臂长的古旧算盘,稍一抖动便噼啪作响。
“把水和纱布放下吧,关上门出去。”殷瀼头都没抬一抬,声音中带着一丝虚弱和疲累。
官儿为难地看了看身后跟着的二小姐,二小姐直朝她摆手,官儿只得应一声,将铜盆放到了架子上,又把口袋里的纱布端正放到少夫人手边,闷声不响地下去了。
殷瀼左手搁在书案上,手指动了动,这才拧紧了眉头。她呻^吟一声,将右手缓缓抬起来,亦搁在书案上,她小心地撩起袖口,只见小臂上落了一道狰狞的血痕,划得很深,血肉模糊。浓浓的血腥味一下便在这小屋内弥散开来。
“堂嫂……”站在门框边悄悄看她的晚香即刻便瞠目结舌,不知所措地走进来一步,“堂嫂,你这是怎么了?”
殷瀼一惊,忙把袖口放下来,遮盖住那可怖的伤口,垂手重新落回原处。她娟眉皱得更紧了些,语气生硬:“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里照顾祖母吗?怎么这么不听话。”
奚晚香紧咬着唇,几乎要把下唇咬破。她快步走到堂嫂身边,眼中一时满是心疼的泪水,她想抓住堂嫂的手腕,可堂嫂却偏偏不想让她看那伤痕,躲着把手臂藏起来。
“你把手伸出来!”奚晚香声音都在颤抖,伤在堂嫂身上,却仿佛刻了一刀在她心头。方才见到堂嫂鲜血淋漓的手臂,她脑中一阵嗡鸣,几乎忘记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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