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晚香与她额头相触,低浅地笑道:“堂嫂这样主动,可见真正想念得很。可曾梦到过我?我可是夜夜梦见您呢。”
殷瀼有些口干舌燥。暖风融融,似无处不在,催使心神萌动。被压抑着、不看、不顾了那么久的情感酝酿着,叫嚣着,要冲破封建和姑嫂关系的束缚。这种晦淡、羞耻,又带着无比悸动的心情,让从来克制的殷瀼无所适从。
她赶忙转身,饶是身子早已虚软无力,可还是强打着精神走开几步:“胡说什么。可疯了吗?”说着,她头也不敢回地过桥,“再这样,堂嫂再不请你吃零嘴了。”
“不嘛~晚香知错啦。”奚晚香嘻嘻笑着,走到堂嫂身边,亲昵地挽了她的胳膊。
走在殷瀼身边,奚晚香却并非如她方才表现的那样从容自若。她偷偷瞥一眼堂嫂,见她并未面露厌恶,又让自己挽着,这才放了心,又朝堂嫂贴紧了几分。
与永州的兵荒马乱不类,台门镇上依旧生机勃勃。东宣街头的糕团铺子冒着腾腾热气,吆喝声和叮叮的金银器敲击声交错成一幅乱世背后的桃源胜地。
奚晚香手里满满的都是吃食,在包子铺外边的小桌边坐下,幸福地啃着一块糯糯的红豆糕,一粒粒饱满的红豆嵌在白软的糕上,晚香满足地叹息着,目光始终随着堂嫂的身影,她去替自己买小笼包了。
这样闲适简单的生活,在奚晚香的年岁里缺席了那么久,如今重新获得的时候却总有些不真实感。她不敢让堂嫂离开她片刻,晚香好不容易才确认了她的心意,她们两情相悦,再给她们一点儿时间,定能点破那层朦胧得太久了的窗户纸,真正看清对方的心。
殷瀼转身,端着一笼刚出炉的小笼包走近,见晚香双手托腮,笑吟吟地望着自己,又想起方才那幕,便没好气地说:“看什么?”
“看堂嫂呀。我的堂嫂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奚晚香笑得没了眼睛。
“油腔滑调。”殷瀼睨她一眼。
晚香坐直了身子,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重申一遍:“我的堂嫂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说着,瞥她一眼,又禁不住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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