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杉是真没想洗,但邢博恩既然热情地要提供帮助,丘杉也没去打击人家的好心。于是丘杉脱了鞋,坐在邢博恩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塑料板凳上,像个失去自理能力的老太太一样等着邢博恩调水温。
“你……要脱衣服吗?这样洗衣服会脏。”问这话邢博恩自己也不好意思,她可没帮别人洗过澡,丘杉要是个小孩那看就看了,但丘杉是个成年人,她稍微有点别扭。
丘杉比她更觉得别扭,立刻左右摇头。
邢博恩如释重负:“好,那就开始洗了。”
水从丘杉的头顶流下来,顺着黏成一缕一缕的头发条,在丘杉眼前分成许多道凌空小水柱,跟看喷泉似的。很快,头发都湿透了服帖了,温水从脸上淌过,丘杉看到被睫毛堵截的水珠。
水流停了,邢博恩打开洗发水瓶子,说:“闭上眼睛。”
丘杉闭着眼睛,没过多久就听到头发和丰富的泡沫摩擦的声音,这声音非常催眠,但丘杉不需要睡眠,她只感觉大脑全都松懈了,什么都不愿去想。变成丧尸后的这四天里,这是她第一次,完完全全地停止思考。
头发洗了三遍才洗干净,邢博恩给她涂上护发素,揉了一小会儿再冲掉。手中的头发终于顺滑了,邢博恩关水道:“好了。”
丘杉睁开眼,看着邢博恩:“西耶。”
“再说一次。”
“谢,谢。”
“很好,继续努力。”
丘杉衣服裤子全湿了贴在身上,整个一可怜的落汤鸡,脖子上衣服上还沾着洗发水的泡沫,邢博恩倒是明白丘杉没有洗澡的必要,便问她:“我帮你冲一下-身体吧?反正已经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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