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她有先见之明,当她把电话放在耳边的时候,还是被男人狂喜的咆哮声吓了一跳。
“老婆!老婆啊啊啊——”电话那头的男人激动得不能自已,竟爆发哭声。
似乎男人被谁骂了一句,丘杉没听清,很快男人稳住情绪,声音回到正常音量,但丘杉还是听得出男人激动和急切的心情。
“老婆你终于接电话了,这两天没你消息我快要急死了!我就知道,你开着车肯定没事。你现在进市里了吧?我跟你说你记好了……”男人声音小下去,像是在说一个秘密,“昨天有个兵感染了没查出来,传染好多兵,你看见穿迷彩的别急着说话,先看一眼,知道不?你还是,往城墙这儿开,今天来了好多逃难的,都从城墙进来的。老婆,老婆你怎么不说话啊?你别吓我,老婆,你是不是出事了……”
男人不敢大声哭,憋着嗓子呜咽着。
丘杉说:“喂。”
电话那头一下子没声了,像被掐住了嗓子,两秒后男人慌了神:“你!你谁!我老婆呢?她怎么样了?”
死了。是以人的身体死的,连醒的机会都没有了。
丘杉没有出声。
男人似乎明白了什么,再也不掩饰,放声痛哭,顿时骂声嗡嗡响起,男人大吼:“我老婆没了!没了!”那些骂声便消退了。
丘杉听着男人悲恸的哭号,把音量又调小了两格。
男人嚎了半分多钟,不嚎了,对丘杉说:“我也不管你是谁,你捡了我老婆的手机,你跟她就有缘。我老婆这人最信缘分,我也帮你一把。你进来市区没?”
丘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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