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也听不见了,它耳朵里尽是细胞的尖叫。
它在颤抖着,双手一刻不停地重重拍击玻璃,它的思想被挖空后填满一个念头:它要冲破这层屏障,得到那个东西!
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什么?
筋骨寸寸断裂般的剧痛陡然袭来,丘杉放声嘶叫,那些在幻觉中连接起来的血管又在幻觉中根根崩开,爆出蓬蓬血雾,然而这徘徊于生死之间的痛感却不是幻觉,丘杉只觉得自己又死了一回,这一回比前两回都要痛苦百倍。
她十指成爪,紧紧扣着玻璃,瞪大双眼,在幻化的血雾之中看见黎翰之微笑的脸。
这张脸,被她深深地刻进脑子里。
她颤抖着嘴唇问:“那是……什么?”
随着这句话的问出,她眼中的风暴以不可捕捉的速度平息。布满血丝的眼白中间,漆黑的瞳孔牢牢盯着黎翰之。
黎翰之心惊神骇,对上丘杉已然恢复清明的眼神,竟然忘了回答。
丘杉的指甲在玻璃上划出尖细刺耳的声响,她目光冷然,又问了一遍:“那是什么?”
黎翰之不由自主倒退一步,来时的信心正在土崩瓦解,神色犹疑不定地看着她。
他手上的保温杯已经完全打开,那股让丘杉发疯的味道此时仍一缕缕钻入她的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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