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翰之坐在床尾,弓腰缩背凑在丘杉脚踝处鼓捣着,丘杉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他的头颅。
她微微往前探,距离缩至一米。
黎翰之没有任何防备,只要她出手,必能成功。
丘杉胸口发起烫来,一道火焰由心脏上到眼球,烧着她的瞳孔。
黎翰之很专注,头没有抬起来过。
丘杉看着他毛发浓密的头顶,所有的头发都是乌黑的,黎翰之肯在形象上花费工夫,不得不承认人们通常会依照外表判定一个人的身份与好坏,于是他这人面兽心的家伙潜了多年也未被发觉。
看到的是头发,丘杉心里想到的却是脆弱的头皮、断裂的头骨与“噗哧”一声迸溅的脑浆。
工具,现成就有。哪怕没有工具,单靠她这一双手她也能够为丘皮卡报仇。她可以一拳一拳打破黎翰之的头,可以在坚硬的地面上砸扁黎翰之的头,杀了他的方法有很多种。不会感染病毒又如何?脑子碎了,就是个死。
换工具的空隙,黎翰之转了转僵硬发酸的脖子。
丘杉一直看着他的头,直到他完成包扎,开始对她说话。
“我想你也不愿意以后变成个残废吧?你只要进食,什么都会好的。”
丘杉躺下去,闭上眼睛。
二十多年在有序社会中生活,在她心里法治意识根深蒂固,即便有杀父之仇,她还是做不到用自己的双手去杀死一个活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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