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宝剑收于鞘中,华光依然不可逼视。
卢君箫心下一怔,这是自己疼了多年的徒儿,他天资超绝,侠肝义胆,若说他有什么缺点,就是心肠太软。之前琪儿心属于他,自己也表明态度,想将女儿许配,他心里明明不喜,却也不好开口拒绝。
这么多年,他一切都顺从自己,乖的像一个最听话的儿子,倘若不是受那只狐妖魅惑,又何至于此?
卢君箫长叹一口气,摇头道:“我已经失去了女儿,不想再失去儿子。天儿,你老实告诉师父,那天晚上你动手杀了狐妖之后,是否将她的魂魄也封入了天都剑中?”
李情天面色骤然一变,卢君箫转过身去不看他,“其实你不说我心里也清楚,依你的个性根本不忍心向她下手,可当时在场那么多人,若是别人动手,那狐妖必定魂飞魄散,你是为了保住她的魂魄才狠下杀手,旁人看到你那么决绝,自然不会起疑心,可是师父不同,你骗不过我!”
李情天忽觉全身一阵蚀骨凉意,黯然泪垂,低声哀求道:“小蝶毕竟是狐妖所化,世间之事于她而言太过复杂,便是不明白这些才犯下大错,弟子实不忍心看着她形神俱灭,求师父给她一个机会,让她重入轮回。”
卢君箫早料到他会说这番话,心如死灰,摆手道:“罢了,师父也不想再逼你!只是我要你立誓,在为师有生之年,绝对不能将这狐妖的灵魄放出来,否则的话,你便再也不用认我这个师父了!”
天都剑乃是神兵利器,小蝶的妖灵若长锁剑中,必定受尽煎熬,可他又怎能弃师徒情义于不顾?
李情天木然起誓道:“弟子立誓,在师父有生之年绝对不将小蝶灵魄放出,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几日后,李情天离开烟雨庄,去往巫山。
一路长途跋涉,与小蝶之事早已传遍江湖,在世人眼里他再不是那个一身正气的情天剑客,而是一个受狐妖迷惑的孟浪之徒。
路上遇到不少江湖旧识,对他避如蛇蝎者有之,污言诽谤者有之,甚至连那些倾慕过他的江湖少女也个个横眉竖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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