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深山幽谷中修炼了数百上千年的仙人们何曾见过此等场面,多数皆是端着酒樽愣在当场,颇有些不知所措,面上隐隐现了几分尴尬之色。
立在灵素上仙身后的月染冷哼一声:“洛坤那家伙不曾到此,真是可惜了!”身侧的紫昀掩唇笑而不语。
]q望着“夜空”中闪耀的星辰,唇角逐渐划开一抹静谧浅笑,转向身前的沂筠上仙,问道:“师尊可能感受到星空?”
“不能。”沂筠上仙眼睑微动,面上现了浅浅的无奈与悲凉。她生来便是无瞳,从未感受过光亮,虽说精神力超凡,却仍代替不了眼睛,身居高位,一丝一毫也不能现出怯意,不能丢了苍山的脸面。
]q不知从何处变出一根洞箫来,指尖微动,那箫便躬自盘旋舞动起来,清朗的嗓音飘入沂筠耳中,
“师尊聆我一曲?”
“这是――”沂筠上仙皱眉,她能感觉到那洞箫的形状,却不知其为何物。
“它叫念!”]q望着手中的洞箫,眼中似是有些失神恍惚,碍于众仙在场,不得过于放肆,只得腾起身形,向后掠去,足尖轻点在一根白玉石柱之上,随手在沂筠与他之间设了一道隔音结界。洞箫缓缓抵至唇边,娓娓箫声顺着夜幕,慢慢流进沂筠的耳中。
那是――
似是一道破碎的艳阳在暗沉的墨色幕布上绽开点点辰光,若隐若现,似近非远,若即若离,清冷孤傲,哀而不伤,这便是星空的感觉?着实美得虚幻,梦得遥远!
一曲终了,烟幕离散,周围恢复了乱耳的丝竹之声,沂筠空落了心房,抚着指尖,愣愣地感受着心中渐息的余音,口中喃喃自语,“这是念吗?”
]q缓缓飞回沂筠身边,收了手中的洞箫,朝她笑道:“敢问师尊何以相念?”
沂筠上仙沉浸在自己的心念之中,难以自拔,听得]q之言,几乎脱口而出,“苍山境,仙界名!”
“是吗?”]q眸光黯淡下来,神色恢复了以往的漠然,垂手立于沂筠身后,沉默不语。
沂筠指尖拂过腰间一块那块不规则的丑陋玉佩,感受到其中逐渐灼热的七夕,心神竟是有些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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