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蛾扑火就让往事随风,那天,盛正守给林玦揉完脚,又小心翼翼地为她穿上那双绣花鞋。平底的布鞋,踩在青石板路上,没有了声响,却步步踏实。崴伤的脚,照旧有些隐隐作痛,但对她来说,已经完全不重要。
她的心,刹那间已如天空般悠远开阔,人生赋予她的疼痛以后变得微不足道。
至少,那时那刻的林玦是如此以为的。
从城中村回来后,盛正守显着感受到了林玦的变化。什么变化他也说不上来,只是一种很微妙的感受,似乎这个女人变得更真实,而不是一个随时会捏散的泡沫。
林玦开始不着痕迹地收拾自己的工具。她现在才觉,这半年的时间,她在这间公寓的私人物品少少,一个行李包就能全部装满,似乎昭示着她随时就会脱离。
在收拾物品的时候,她把那双从城中村穿回来的绣花鞋也放进了包内。这是她唯一准备带走的,与盛正守相关的工具,不为此外,只因为这双鞋给她过她最为切身的温暖。
一旦心中的怨恨消失,她才觉,在这间公寓里所生的一切,并不那么罪恶和恶心。
谁能说她没有在这里获得过温暖?
然后,她就打电话约周忆南周末一起用饭,她迫切需要将这种心境与人分享。而与之分享的人只有周忆南,因为只有他相识她这两年来的曲折心路,相识她所做过的每一件事。他也是最希望看到她走出这泥潭中的人。
选择的餐厅就靠在路边,透过落地窗能看到外边黄昏熙攘的归人。
两人闲闲散散聊了些话题,直到吃完饭,林玦才终于说道正题:“我决议放弃了。”
“什么?”显然,周忆南没有反映过来。
“放弃抨击盛正守。”林玦说的更明确,“我不想再待在盛世,也不想再待在盛正守身边。这种假面的生活真的让我不快乐。”
周忆南怔了怔:“所以,你决议重新好好开始生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