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事实上这一计划最终还是实施了。应该说越南军队的士气和战斗力还是值得嘉许的。在总攻之前,中**队曾以两个Pa0连在阵地前300米处进行火力侦察,两轮Pa0击,当场便击毙越南军队尖刀突击队两名营长,一线部队伤亡惨重,但越南陆军轻伤员无一SHeNY1N,重伤员致Si不动,失去指挥的部队蛰伏如前,不慌乱,不暴露,无线电静默,纪律和素质令人敬佩,颇有当年中国人民志愿军邱少云之JiNg神传统。
但是最初的进攻虽然打了中国老山守军一个措手不及,但是对方很快便集中老山地区所有Pa0群,甚至其师属坦克营也一字排开,展开火力封锁,以空前强大的火力阻断了进攻方的后续梯队,仅在阵地前沿300米一线,便组成3道火墙。整整一个上午,越南军队都无法接近老山主阵地。直到下午,中**队的2.5个基数的Pa0弹全部打光,越南军队的一个突击营才得以抢占了前沿的一个高地。但随即遭到了中国方面一个榴弹Pa0营的火力覆盖,随后中**队仅出动一个排的兵力便在15分钟内轻松夺回。
事实上仗打到这个份上,越南军队便应该知难而退。但是一线的指挥官却下达了本次战斗之中最为愚蠢的命令:以六个团的兵力轮番展开营、团级的集团冲锋。或许打红了眼的军人都认为勇猛最终可以战胜钢铁,但是他们错了。最终“人海”在“火海”面前只能是无奈的退cHa0,并在战场上丢上2700多具越南士兵的尸T。
对于下达撤退命令的将军,黎笋并没有过多的苛责。因为除却2700多的战Si者之外,进攻部队之中还有3000多人负伤。战斗减员已近总兵力的30%,这也就意味着一线进攻的主力—步兵几乎消耗怠尽。更何况在进攻过程之中负责压制的越南陆军第168Pa0兵旅及附属加强15个Pa0兵营共损失各种火Pa0150余门,也无力继续提供火力支援了。
在越南和统一的历史上,黎笋并非没有经历过所谓“尸山血海”的胜利,奠边府、溪山、顺化,这些辉煌的名字背后都埋葬着数以万计的越南士兵。但那些战斗都连绵数周乃至数月之久。如此仅在一天时间之内便折损如此之多的JiNg锐,在历次战役之中却尚属首次。因此在心痛之余,黎笋对指定这一进攻计划的苏联驻越南总军事顾问—克利夫达上将不免心存怨恨。也正因如此,当今天对方通知自己苏联伞兵已在北京成功空降之时,黎笋也毫无快意可言。在他看来这次“北光”行动根本就是苏联方面牺牲越南,在南线的一次毫无战略意义的佯动,用越南人的血却为苏联的进攻铺路。但是此刻面对一脸得意的克利夫达上将,黎笋依旧只能报以讨好式的笑容。
“三哥,我来了!”正在黎笋坐在他曾经最大的Si敌—前南越总统吴庭YAn的府邸之中思索着自己所掌握的这个国家未来命运的时候,一声熟悉而又亲切的呼唤将他重新拉回到现实中来。脚步有些蹒跚的走进他办公室的是一位有些消瘦的老人,虽然曾经在他的身上曾经有着“奠边府之虎”的威名,但是”自古名将如美人”,岁月最终磨去了他的光环和荣耀,此刻站在黎笋的面前,越南人民军的缔造者—武元甲大将显得格外的黯然和衰老。
“坐吧!你怨恨我吗?”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有和武元甲这样单独交谈了,一向在越南**中以长于辞令著称的黎笋竟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怎么会呢!是三哥指引我走革命道路的。”武元甲大将露出了一丝真诚的微笑,坐到了黎笋对面的位置上。“我对你的帮助是因为我想到了你的发妻。”(这话不是打脸吗?!)虽然听得出对方的言不由衷,但是黎笋还是自然而然的回答道。
黎笋这么说并非是和武元甲大将的原配夫人阮氏光泰(胡志明第二任妻子阮氏明开的妹妹)有什么私情,而是因为对方曾救过他的X命。在黎笋早年因为从事反法运动而被法国殖民当局逮捕之时,有一囚犯曾扔给黎笋一张小指条,纸条上写有外面将很快的发生南圻暴动。但那张小纸条掉到了外面被一个法军官捡到了。黎笋知道法国人会枪毙任何与南圻起义有关的人士,于是请武夫人帮忙疏通那法军官以拿回那张小纸条。在武夫人的巧妙帮助下,纸条拿回来了,黎笋才侥幸得救。
虽然这件事情并非是武元甲的功劳,但是终究是自己救命恩人的丈夫。自1974年以来,武元甲一再在党内公开对黎笋的施政纲提出非议甚至挑战,但黎笋却始终没有利用自己的权威令其“彻底消失”,除了忌惮这位百战将军在越南人民军中的威望。念及旧情或许也是其中的一个原因吧!
事实上在1972年武元甲在越南人民军中的地位便已经岌岌可危了。随着1969年胡志明的逝世,武元甲已经失去了越南中央政治局普遍的信任和支持。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尽早结束越南战争。这位已经为了越南民族的和统一事业鏖战了30年的老将过于乐观的估计了形式。在1972年3月发动的规模空前的广治战役。
在这次被美国方面称为“复活节攻势”的全面进攻之中,北越人民军动员了14个师和26个团,共计12.5万人在数以百计的苏制坦克和火Pa0的支援下从三个方向越过临时停火线,向尼克松提出“越南战争越南化”之后被推到一线的南越政府军发动进攻。在武元甲眼中这本应是一场摧枯拉朽的胜利大进军,但他却忽视了在24000名美军顾问的指导下,南越军队最擅长的是机动防御作战,即以防御工事和坚固的支撑点构成的组防御网,抵消了北越军队在士气上的优势;以直升机和机动车辆带来的机动X优势来弥补在数量上的差距;以空中打击、装甲兵和Pa0兵的火力优势而不是用更强的步兵战斗力来杀伤对方的有生力量。
最终在B—52型战略轰炸机的地毯式轰炸面前,北越的全线进攻所换来的只是空前庞大的伤亡以及微不足道的战果。作为这次进攻计划的制定者,武元甲被实际上解除了军事指挥权,由他长期以来的助手文进勇上将接替。但实际上无论是1968年“春节攻势”还是1972年的广治战役,文进勇都是武元甲在人民军中最为积极的支持者,而在1972年广治战役中,文进勇更是主战场—广治省方向的实际战场指挥官。
而关于文进勇在这次代价高昂的进攻之中所负有的责任,北越方面却采取了完全不同的口径:“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以后,广治全省获得解放。南越军队的抵抗土崩瓦解,它的实力和士气通过这次战役遭到严重打击。广治的失陷,促使美国再次动摇了对南越军队作战能力的期望,它开始对自己越南战争所谓“越南化”图谋持悲观态度。美国的“越南化”政策彻底失败。在人民军的强大打击下,巴黎会谈恢复了。几个月以后,基辛格和北越代表黎德寿终于草签了《关于在越南结束战争、恢复和平的协定》,而随着1973年巴黎协议的签订,美帝国主义开始狼狈撤离我们这个国家。”
就在武元甲黯然交出军权的同时,文进勇晋升大将军衔。随后更指挥着北越人民军轻松完成了统一全国的最后一击—胡志明战役。据说当北越人民军的坦克冲进西贡之时,对局势持谨慎乐观的文进勇,甚至也对这突如其来的胜利难以置信。显然出现这样的局面,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北越政治局内部已经不希望武元甲通过战功获得更大的权力,他们必须扶植另一颗“将星”来予以遏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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