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兮心头也是悄然一撞。

        “可是……这不公平。”她悄然垂下眼帘：“人这一辈子的时光终究有限，我若与皇上做赌，待得年老色衰那天若证明我的担心是真的，岂不将这一生都输尽了？”

        “你个小丫头！”皇帝不由得咬牙切齿。

        婉兮却并不闪躲，一双黑白分明的眼勇敢地迎住了他的凝视。

        他无奈地叹口气：“你今年已是十五，距离宫女子被放出去的年纪还有十年……那好，你我便以这十年为期。这十年间，你若肯信了我，我要你主动侍寝，住进永寿宫去——那永寿宫，我都为你空下来留着！若……我有违此心，我到时便放了你出去，遂了你心愿，可好？偿”

        这一晚婉兮翻来覆去，怎么都无法入睡撄。

        实则她给皇帝的问题，若换了她自己来答，又何尝有解？可是他却肯容她来问，竟肯给她时光寻解，她便已说不出拒绝的话。

        心中万般愁结，次日一早她便去向献春告假，想要到储秀宫去看语琴。

        宫中相伴，唯有语琴才能稍吐心事。

        没想到献春却笑：“从前你请时辰，我不必回过主子就敢做主；如今你身份不同了，已是晋了二等女子。你若再请时辰，便需向主子或者掌事的素春禀告，我都做不得主了。”

        婉兮这才吃了一惊：“我已是二等女子？”

        献春是真心实意替婉兮高兴，上前攥住婉兮的手：“这是主子的抬举，是好事，此后你便可以在皇后身边伺候；无论主子赴宫宴、春夏去园子、秋日行围等，你也可以跟着同去了。婉姑娘你脸怎么还白了？”

        婉兮努力地笑笑：“是怕我学规矩学得不到家，在主子面前伺候难免犯了规矩。”

        献春便拍拍婉兮的手：“不必担心。主子已经示下，日常的伺候自然还有素春和我等担待，不用你每日到主子面前去立规矩。唯有特殊时刻，主子亲传你的时候，你再去眼前伺候便罢。没有差事的时候，你自还可自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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