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早下了小雨,雨雾蒙蒙地还未散尽。床榻上的人影一动,唐锦书微微撑起身来。开了大半夜的窗户底下渗进了雨水,带了点湿漉漉的寒气,唐锦书便忍不住掩嘴咳嗽起来。
也未曾束发,只隔着床头薄薄一道纱,“秋蝉。”他道,便见那木门一动,明黄色的影子轻手轻脚踏了进来。
“皇上今日起得这样早么?”唐锦书问。
“昨晚奏折批了一夜,早上时辰差不多了,便想着过来看看你。”说罢皱眉,望着那雨水打湿的窗沿,道:“这帮狗奴才,这么点事都做不尽心,当真是没有用处。”
唐锦书只翻了个身,“怪他们做什么,昨夜便把他们全都散了,只留下秋蝉一个。”
“你倒是唱了红脸,叫我做那个恶人。”安景听罢笑了起来,“算了,难得七巧的好日子,就由他们出去玩玩吧,也不过是些孩子。”
说罢起身合上了那窗,又在在桌边倒了杯温水递进他的手心,“不是说好今日出宫去看看?”
唐锦书打了个哈欠,“怎么,皇上昨晚是认真的?”
“一大清早便叫陈升备好了便服,”安景道,“秋蝉都已经在宫外候着半晌了,朕何时开过玩笑?”
怀中的温度极叫人贪恋,唐锦书只懒懒开口:“不去。”
“那便随你。”安景道,微微揽过他的肩膀来同他一起半躺。
唐锦书惊地浑身一个激灵,尖声喊了句放开,便被那人反手握住了手腕。翻滚间两个人的发丝缠在了一起,披散在雪白的床榻上,“若是能放,早就放了,如何能到今日这般田地?”
正要开口,安景却道:“别动。”
唐锦书便真的不敢再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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