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唐锦书初识于宫中,唐锦书不喜欢书香之气沾染上功名利禄,那时依稀感觉到自己与他有所不同。唐锦书知道唐家那个隐藏多年的秘密,饱受宠爱的二皇子其实并非先皇亲生,心高气傲的安源指着他道:“你就是唐家的三公子?”
也是那时唐锦书仰起下巴:“是,而且我还要做你的侍读。”
是骄傲,亦是心中抱定了皇后会阻挠安源成为太子的想法,唐锦书做了决定,一转眼的功夫却趁着唐氏与皇后攀谈的时候跑出去放风了。
歪打误撞,槐树底下是什么人在练剑?唐锦书喂了一声,看到那人转过头来。
年少的安景收起长剑,笑道:“又见面了,原来是你啊。”
我亦一身傲骨,四海交游,煮文嚼画。幼时的安景除去固执,在书画音律见解上如同唐锦书的知音,伯牙子期是个美谈,然而直到多年后安源的死讯传来,唐锦书跪在殿中,那人才头一次显现出他的*和业障。
今时今日忆起这一切,唐锦书忽然在安景的眼中看见了自己强烈的悲伤,像是被刻意放大了无数倍般,叫他觉得自己此生一直藏在这身锦绣的皮和锦绣的河山之下。
他也曾想坦然,可却没有人教他如何坦然。
杯盘狼藉,日落西山。本该人人都期盼着来年有个新开始的日子,唐锦书却同安景坐于那方床榻之上,寂静如同坟头。
安景很久之后才开口道:“锦书,你可曾恨朕?”
唐锦书摇首。
安景又迟疑:“那...你可曾爱过我?”
唐锦书笑出了泪。
“——报!皇上,大理寺陆万里有要事请奏。”门外有人高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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