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词被他陡然的动作吓得一愣,过了会才应了一声,他从床上直起身,因为还很早,房间里还是暗沉沉的,透不进一丝的光亮。
“贝贝,起来了!”宋词将龙隙从床榻上扯起来,他们还要赶路呢,龙隙就着他的力道也起身,睁开的眼眸里一片清明:“昨天让你休息得太好了?”
龙隙估摸时间,现在大概才卯时初,不过春末夏初的时候,天色亮亮特别快,等两人穿好衣物,外面的金橙色的光已经从窗缝中散落进来了,带着阳光独特的温暖味道。
外面的青石板路上光洁如初,一丝的血腥味都没有,昨天那场刺杀好似没有发生过,同尸体一起被掩埋进了尘土。
马车从清晨开始出发,踏着银月特有的花街,载着露水,披着霞光,没有一刻停歇,宋词偶尔在人烟稀少的时候探出过头,但很快就又会被龙隙扯回马车,然后不轻不重得被“教训”一番。
温热的风带着花香从帘角内溜进,与宋词身上的熏香味杂糅在一起,异常得好闻,而且浓郁非常:“贝贝,我身上怎么和你有一样的味道?我没有用熏香啊?”宋词好奇地嗅了下自己,那股清爽清淡的味道,将像是从他的毛孔内散发出来一样。
龙隙听着他的话,墨黑色的瞳孔里浸满了笑意:“那是因为奴儿和孤已经融为一体了。”他的声线沙哑磁性,在人耳畔说情话的时候,特别容易让人心动,即使他的语气很平淡。
宋词偏了偏头,躲开他呼出来的热气:“你讨厌~”最后的音调被他搞怪似的拖长,后面的颤音能轻易掀起一层鸡皮疙瘩。
兮童被他吓的抖了抖差点就忍不住幻化成人形,然后跺脚抖落那层突出来的小疙瘩。
还好他不是人,意志力超强。
唯有龙隙什么感觉都没有,依旧能够笑意满满地抱着宋词。
等旭日从天边滑落,余晖在天边仅剩一丝淡金色时,他们的马车才终于是踏进了银月的主城——桦城,里面目光所及之处繁花锦簇,色彩缤纷,在惺忪的斑斓早月下,泛着晶莹剔透的荧光,宋词在帘缝中看得目不暇接:“贝贝贝贝,好好看!”
龙隙的兴致却没有那么高,他的目光永远追随着少年,眼神缱绻地好似染了春水:“你若喜欢,我可以将这些花都移栽回去,让你日日夜夜都能看到。”他说得轻巧极了,但宋词知道,若是他点一点头,龙旗的皇宫必将是一片花的海洋。
“不要啦,美好的东西看一次就够了,看多了腻了怎么办?”他这样说道,眼神承载着漫不经心,那无所谓地游戏模样让龙隙忍不住搂紧了他的腰,力道带着不容置疑,说出来的话霸道却又卷了一丝的缠绵:“不管腻什么东西,都不准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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