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爷子却好似不知道他们尴尬一样,继续道:“重阳啊,我跟你说,君瑶这丫头聪明得紧,如果是个男孩子不是状元也能得个探花郎,那活字印刷就是她改的。她三岁就由老和尚教导,博览群书,学了很多那些书上的东西,她为你和那些人打笔……”
“沈老先生!”沈君瑶终于站起来,一双黑亮的大眼里都浮起雾气,“你是不是以后都不想吃我做的菜了!”
她这么一生气,气势很足,老顽童有点受不住,就拉林重阳当靠山,“丫头,别生气,要注意形象,你重阳哥哥还在呢。”
沈君瑶感觉要被他给毁得形象全无了,淑女的外衣要脱落,按捺着性子,对林重阳道:“有劳世兄受苦要和这样一个老顽童朝夕相处,我先去收拾一下。”说着她告辞离去。
林重阳看她走得急,知道是被老爷子给逗狠了,就对沈老爷子道:“老爷子,咱们对女孩子是不是应该呵护些。”
沈老爷子瞅了他一眼,摇头,压低了声音道:“你不知道这个丫头啊就是好强,不把男人放在眼里,要是不时不时刺激一下她,她啊这辈子怕是嫁不出去的,哎,也不知道谁能降住她。现在想想真是后悔让她跟着老和尚,把她给教野了,等闲人入不了眼。”
林重阳安慰他道:“老爷子,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或许这样就是最适合她的呢。”
沈老爷子点点头,“你这样想就好。”然后埋头吃饭,不再说话。
林重阳看他突然从话题中抽离埋头吃饭,很有点不习惯,看他吃得欢快也高兴,能吃能喝比什么都强。
等他们吃完饭,沈君瑶已经将老爷子的东西收拾好,让小厮把老爷子办书院所需要的书籍带走送到状元胡同林宅去,这段时间他们可以一起参详。
她还送了林重阳许多笔墨纸张,她制笔得老爷子真传,又因为心思细腻灵巧,如今制出来的笔连老爷子都说不如。那些纸也是她设计加工过的,有写帖子用的红梅洒金纸,有写诗词歌赋用的小清新纸笺,各色纹样,十分雅致。
林重阳道了谢悉数收下。
“三妹妹好巧的心思,这些纸笺却比市面卖的好,不但纸张结实柔韧,花纹也更加清雅大方。”市面上有些太花哨了,甚至还熏香,透着浓浓的脂粉气,他从来都不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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