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了,你这丫头,可别再胡思乱想了,我就你这么一个妹妹,打小放在心尖上疼惜,小姨离开时,将你交在我手里,咱们姐妹相依为命这么些年,姐姐即便是伤了自己,也不会委屈你半分的。”说完,揉了揉孙依依发顶,道:“想必是这些日子吓着了,你先回屋睡一觉,睡醒就好了。”
孙依依抿唇,点了点头,转身之际,却突地说着:“岳大人是好人,可是?”
“当然。”孙芊芊不假思索回着。
孙依依点头,缓步离开,其实有些事情,姐姐以为她不晓得,她便也装着不晓得,因为她信任姐姐与岳大人,他们那样做,总是有自己的道理。那些她心里的秘密,她一直不与外人说道,譬如赈灾银的藏匿点,再譬如冬青顶上的密道……
走出水榭,看着熟悉的景致,孙依依突觉四周陌生了起来,她不想回房,却又无处可去,她生在凉州,长在凉州,曾也吃过许多苦,今儿却是第一次觉着孤寂无依。
突地,一阵短笛声入耳,孙依依朝东面望去,问像身边的丫头:“哪来的乐声?”
“是夫人,夫人最喜欢入夜吹奏笛子,今儿好似是第一回在上午吹奏。”
“是么?”孙依依说着,便顺着笛音,往东院去。
初见岳夫人时,她一袭病态,自己又盛着怒火,并未有机会说上话,早已记不得岳夫人模样了。如今再见,她一袭鹅黄长裙,坐在秋千架上吹笛,微风吹过,拂起她的发丝、衣袂,很有些谪仙的感觉。
岳夫人竟是如此漂亮,比起凉州第一美人的姐姐,不差分毫。
笛音与风声,檐角的铃音碰撞交织着,意外的美妙,孙依依听得入神,直到笛音停止,她还驻足静默了好一会儿。
“何人在墙角听笛,不招呼一声,不觉没有礼貌?”
王韵然的声音传来,才是将孙依依惊醒,孙依依一直不很喜欢这位岳夫人,在她心里,早将岳浩看作自己的姐夫,对这么个突然冒出的岳夫人,自然很是讨厌,遂说着:“夫人笛音确实好听,只是岳大人如今被大理寺拿住问案,夫人却有闲情吹笛?”
王韵然看着走近的孙依依,她虽不认得,可那张酷似孙芊芊的脸庞,却叫她很快明了:“早听说芊芊姑娘有个精灵般可人的妹妹,今日一见,倒是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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