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灵雨目光错愕,沉吟半晌,说道:“我娘生前与义渠王的夫人指腹为婚,若生下的孩子是一男一女,且年过二八仍未成婚,两个孩子便结为夫妇。”
“义渠?”苏季喃喃道:“难怪他以前总跟在你身边,原来他是怕心上人喜欢别的男人。”
“我不喜欢那个跟踪我的男人。”
苏季疑惑道:“既然不喜欢,刚才直接拒绝就好了,何必愁眉不展?”
沐灵雨喝了一口酒,带着醉意说道:“伯父和我爹虽然不是亲兄弟,但情同手足。伯父的祖先对沐家世代恩重如山。我曾在祖先的陵墓前发誓,永不违逆犬戎王的旨意。”
苏季恍然大悟,原来沐灵雨这么多年没有回犬戎是为了逃避犬戎王,逃避义渠和她的婚约。想到这里的时候,苏季不禁埋怨这世间王侯将相,总为了一己私欲,擅自决定儿女的婚事。
姜凌如此。
沐灵雨也是如此。
不过,这两个女人在苏季的心中的位置,却并不相同。
姜凌在苏季的心中永远是最亲近的师姐,曾经昆仑山上为了她公然反抗周天子,也是出于师门情谊,纯属“兄弟情义”,绝非男女之情。
然而,沐灵雨则不同。
苏季也不确定这个女人在自己心里,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只是刚才听到她和义渠曾有婚约的时候,虽然表面假装漫不经心,心里却感到莫名的酸楚。那种感觉就像一头栽到醋缸里,从脑袋一直酸到脚趾!
沐灵雨举起酒壶一饮而尽,不料被烈酒呛到喉咙,咳嗽起来。昏暗的烛光下,她的肌肤宛如白玉,唯有脸颊泛起一抹酒红,突然痴痴地笑了起来,笑得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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