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的阴晴不定,手下的兵早就习惯了,一点也不生气,反倒声音洪亮地应了。
等大家都走远了,邵瞿才又一次摸出电话,手指飞快地拨了一个号码。
看起来柔和的不可思议。
然而,电话接通之后,才听了两句,他就有点坐不住。站起身来,从兜里翻出钥匙就往停车场赶去。
“走了?人去哪了?我不是叫你们看住她吗?”
被他叮嘱盯梢的人很是委屈,“少校您只叫我们看着夏小姐,没让我们阻止她。”
邵瞿骂了一句,还不忘问清楚色达佛学院的具体地址,挂了电话。
黄昏的微光渐渐将视线从地平线处割开来,鳞次栉比的僧人宿舍安静地伏在山坡,错落有致,从半山腰延伸到山谷里去。
夏之意坐在楼顶看了一场壮丽的日落,默默伸了个懒腰。
色达佛学院的主路不多,一到晚上,都同时亮起了路灯,映衬着低矮建筑内的万家灯火。黄色的温暖光泽闪耀着,如同天火,又如同星河。
住下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她已经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很纯净也很简单。
晚上宿在院里待客的卧室,夏之意忽然忆起自己从佛堂带来的那张未完的心经。拿出来展平,才发现自己未带笔墨。
她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不知怎的又觉得庆幸。仿佛只要没有写完,就还有理由继续这么带着它似的。
夏之意想了想,把那张宣纸沿着对角线折了两下,做成一个三角的形状,放在了枕头下。
就好像一个护身符的形状。她再次瞅了瞅,笑着摇摇头,除去外套躺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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