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墨看着云倾浅离开的背影,许久,连眼中那令人胆寒的慈悲的消弭。
若是此刻转身,恐怕云倾浅也能看到之前她从未看过的眼神。
今夜的云倾浅,就算是饮了一壶酴醾酒,却还是辗转难眠,只得披上外衫,到了书房练字。
月已西斜,正巧落在了夏侯绝阁楼的顶上,可他如今却是在新生战队之中。
绝园,那是他在宫中的住所,十年来不曾变过,这一次,他却是为了顾卿九,走了出去。
而那顾卿九,还只是个孩子罢了。
她什么都看得透,不会欺骗自己,夏侯绝不会对一个孩子动心,她自己都能喜欢一个宦官,又有什么理由去笑别人喜欢一个孩子呢?
她挥毫的动作洒脱如行云流水,眨眼便是写下四个大字。
心乱如麻。
那狂草的字,丝毫都不似女人手比,更不似是她这么一个清冷的人的手比。
沉墨的话说得很对,她也有心魔,并且是个很聪明的魔,聪明到,除了她和沉墨,谁也没意识到她的存在。
云倾浅看着自己的字,忽然眉头轻轻皱了起来,将那一封任晓楠的遗书拿了出来,细细看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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