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她身边,跪下去,用脸靠了靠她的膝盖。但是她不曾有感觉,我也不曾有。因为我整个身体从她身上穿过去了。
走吧……她叹息了一声。
陆府。
陆默的卧房中,挂着项忧的画像,我在跟前怔怔地站着。
项忧站在我旁边一言不发。她赶在我死前来找我,此后一直陪在我身边。陆默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我转过头,事情的巨大转变令我疲惫不堪。真奇怪,我是个鬼,可我现在确实感到疲惫不堪。我问项忧,你来北平,要做什么?
我不等她回答,立即说,我们回后山去,当我不知道这一切,也从未向你提起过,我们就平平静静地过下去,好不好?我抓住她的手,带着恳求问,好不好?
她咬着嘴唇,一双大眼不停地眨动,眼泪挂在腮上,看上去特别傻。她说,陆默就在这呢。她回过身指着身后那道帘子,你不是来看他的吗,你为他死了,他就在里边躺着,你却说要回去?
我也流泪了。刚才我娘让我走的时候我都没有落泪,可现在眼泪像打翻的水缸一样淌个不停。
我本来想解决那几个混蛋后就悄悄回后山去的,我不应劫了,也不修炼了,我就回去当我的蟒蛇吧也挺好的,我不知道你会去跳崖。你为什么要哭啊,为什么你都死了还是要为了陆默哭啊,我说了会对你好的,为什么你还要这么伤心啊。她的眼泪越落越多,你知道我来北平是干嘛的吗,我不要你做我的伥鬼了,你去把陆默带过来,让他变成我的伥鬼,你去投胎吧,我不想再陪着你了。
别闹了,为什么不修炼?你好好修,我不投胎了,就跟着你沾光。我笑起来,伸出颤抖的手去拉她。
她惨然地一笑,笑得我心头剧痛。我不能修炼了,我把你咬死了,已经沾了血腥,以后再也不能修炼了。
她避开我,转身向帘子里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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