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刚回头看了一眼宫艳诗,对许三笑道:“怎么?你打算把宫小姐带回家?”
许三笑看得出,宫艳诗对严朝辉的这个安排也不是很感冒,想必她也不会黏糊着自己,非要跟回家吧。道:“宫小姐这样的人不会在蓉城连个存身之处都没有吧。”
宫艳诗迟疑了一下,才道:“‘付总’是我义父,他老人家一辈子只有一个早夭的儿子,把我当做亲生骨肉养大,待我恩重如山,他把我交给了许先生,我只好跟着您,今后您就是艳诗的衣食父母,您走到哪艳诗便应该追随到哪。”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严朝辉对许三笑的欣赏非止朝夕。从古城茶楼初会,二人纵论官场,及至后来结成忘年之交和师徒关系,随着一步步深入的交往,一次次试探,让他对许三笑已经志在必得。
共和六十一年,私有经济大发展,权钱结合日益紧密,华夏上层建筑正逐渐形成类似世家诸侯割据的局面。所谓的一党只是广义的,细分起来却不知要分成多少派系。如果真如新闻里说的那样形同铁板一块,又何必天天喊什么统一思想精诚团结?这是华夏社会江湖化所带来的必然结果。对于这些派系或者圈子而言,吸收优秀的人才的需要已经越来越迫切。
许三笑在虎啸村时暂露头脚被赵海峰发现,严朝辉在汇贤楼初会许三笑,而后在几次接触试探中认定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本想在那时候便把他吸收进圈子里。但出乎意料的在跃龙门水上世界开业当天,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万树波突然横插了一杠子,严朝辉一时看不清路数,于是决定再观察一段时间。
后来的事情证明了万树波当天到场另有别情,许三笑实际上还没有加入万树波的圈子。严朝辉遂决定继续吸收许三笑进入圈子的计划。并借着刀杀刘文超事件,最后测试了一下许三笑的人品和能力。结果许三笑不但经受住了考验,而且表现的超乎严朝辉预料的优秀。这才派出齐炼钢出面,当面提出拉许三笑进圈子。再到白天司泽凯在下课时说的那句话和今晚赵海峰宴客,宫艳诗登场,让许三笑与杨许昌的儿子正面冲突,令其在山南官场里状况更加孤立凶险,一招招,一步步,势必要将许三娃子网罗到他们那个圈子中来。
许三笑从今晚的事情开始,反向推理整件事,从当日赵海峰的招揽开始,一桩桩,一件件,发展到今天,终于贯通了整件事的经过。宫艳诗的回答并不意外,她的存在相当于严老师在自己身边埋下的伏笔,发展好了可以成为羁绊,就算发展的不好,至少也可以在许三笑身边盯着,防范许三娃子被别的圈子吸收进去。
许三笑道:“你想跟着随便你,不过我倒想知道你以什么名义跟着我?”
宫艳诗道:“你现在是县委副书记,专职秘书还没安排呢吧?”
张玉刚带着林雨楼开房外面住了,许三笑带着宫艳诗乘出租车回到城西紫竹林的大宅子里。
夜正浓,米粒儿还在看电视,听见脚步声先是一喜,出门一看却见到许三笑带着个陌生的漂亮女人回来,不禁一愣,迟愣了片刻才道:“哥,你回来了?这位小姐是?”
许三笑心中一叹,道:“这位是宫小姐,是艳阳县委给我派的专职秘书。”
米粒儿只是憨厚,不是傻瓜,宫艳诗的穿着打扮模样气质无论怎么看都不像个秘书。狐疑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心里琢磨着要不要把这个情况汇报给燕子姐。
宫艳诗主动伸出手来,道:“你一定就是米粒儿吧,我叫宫艳诗,这一路没少听许副书记说起你,我刚调到艳阳县工作,这次过来就是先跟领导熟悉一下,今后许副书记的生活和工作就要靠咱们两个人精诚合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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