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的雨已经停了,只是洞口顶端的积水像一颗颗晶莹剔透并断了线的珠子,滴答滴答的往下落。入暮时,崖边只有一片微光,一片柔静,洞内也一片宁谧,太阳最后缕缕金红色的光芒也藏在了断崖的另一边,黑暗逐渐将光芒吞噬了,淡如烟,淡如雾,崖也虚无,树也飘渺。
山洞内,火光摇曳,投射在他俊美的脸上而忽暗忽明,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熟睡的侧颜,静静的打量着,那高挺的鼻骨,剑眉星目,嘴角的唇总是微微翘起,带着得体中夹杂一点魅气的微笑。不得不承认,这个人是自己见过的最英俊的男子,甚至和师傅那张绝世的容颜也不相上下。
看着他上等的绫罗衣料和腰间价值不菲的挂饰,可以断定他在大魏一定是有权有势,身份高贵的人物,他的属下也是一身的硬功夫,乃是数一数二的高手,所以,这个男人定非等闲之辈!
可是,她们仅仅只算萍水相逢,连认识都算不上,而自己现在一点价值都没有,实在不理解他舍命救了自己一条命,又有着什么不能言明的目的呢?
火生出火花噼里啪啦的绽放,然后又消失殆尽在火之中……宁世景仿佛感应到对面一束意味深长的目光,当下就敏锐的睁开眼睛醒了过来,看小楼已经起了身,自己也不再背靠石壁,直立起腰背,活动起肩膀来。
因为长时间的保持一个固定姿势,血脉不通,所以再次活动时身上是麻的厉害。手放在脖颈处揉了揉,是僵硬的咔咔作响。锦八估计今天晚上是不会来了,看来,自己只得在洞角处凑合一夜了。
他从腰间又摸出了今日让锦八从药铺取的金疮药药瓶,扔到小楼铺放在枯草席的裙摆之上,因为没怎么睡好,宁世景略微慵懒的声音幽幽传来:“喏,金疮药,你还真是运气好,我今天刚取,就给你用上了。你把身上的划伤都好好涂一涂吧,这药不会留疤的。”
说完,又很快困意袭来的阖上了眼睛,双手抱肩换了个姿势继续倚在石壁上,打算再眯一会儿。可半晌没见小楼吱声,他抬眼,才后知后觉,恍然大悟的哦哦了两声:“我……出去找点吃的,你自己在这里慢慢涂吧……”
宁世景拍了拍沾满灰尘的衣袍起了身,走出洞口,小楼这才放心的解开自己的衣襟,垂头,肩头那道最重的匕首刺伤的周围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一想到一个男人如此近距离的趴在自己的身上,用唇吻上自己的肩头,一口一口把坏血吸出来,这样的触碰,让她久久不能忘却,以至于回想起来时,浑身都是一种麻酥酥,热腾腾,说不上来的怪异感觉……她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个男子有过这么亲昵的举动。
但,他们之间的亲昵可不仅仅只有这次,只是小楼暂时的还想不起来。她醉酒那天,勇气可嘉的吃了点某人的豆腐,某人在今天,可连本带利的统统找了回来。
小楼低头,小心翼翼将紧紧贴在自己皮肤上的衣物一点点剥下来,血液很粘稠,将血肉和衣料粘合在一起,揭开时,是种好了伤疤又给硬生生揭开的痛。
“当然,你后背处是不是不方便涂抹,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宁世景突然又重新出现在洞口,看似好心的提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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