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缀满繁星的深蓝色的巨大天幕前,那张似笑非笑的俊脸竟然变得惑人心神,他不怀好意的抿嘴乐着,此等春光,不看也实在可惜。
小楼实在没有想过他还会半路返回来,费力脱下的衣服也在慌乱匆忙中被她重新胡乱裹在身上。宁世景也终于如愿以偿的见到了这个冷冰冰的女娃娃脸上,出现的一点点不可思议的女人最最原始的恐惧,不过他最终还是被小楼手里如同弹药般飞出的数枚石子,打的落花流水后,自动消失了。
洞内,终于只剩下小楼一个人了……将脚边的金疮药拾到手心里,实在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对待自己,在任何人的眼中,自己不过就是一个残花败柳,可有可无,最最下贱的妓子罢了,何故让他飞身坠下深谷,舍命相救?
她倒也不会矜持,立刻再次褪去衣衫,光裸着上身,只留下红色的亵衣窄窄的包裹着她,在火堆旁,倒也不会觉得冷。
颠出药粉,涂抹在伤口上,粉末触碰到伤痕处,清晨般的凉意,就像夏日里深涧的冰泉,一瞬间清冷冷的席卷了全身,赶走了她所有的燥热闷气,舒服的不能言语……
等她全都涂抹完毕,穿好衣服,宁世景也回到了洞中,他用袍子兜了满满的野果子,手里还有几条瘦不拉叽的鱼被穿在了一个木棍上,放下袍子,很多青色还未成熟的果子便系数落在小楼身下的枯草上。
现在是春季,很多果子都不成熟,大部分都是酸涩且难以下咽的,宁世景蹲在小楼身旁,随意挑了一个咬了一口,紧接着皱眉直接从口中吐了出来:“这么难吃,亏得我采了这么多……这个看起来个头很大,尝尝看……”
宁世景一会儿功夫几乎把采来的果子都尝了个遍,最后才留下一个味道还可以的果子,大方的递给了小楼。小楼看着上面还遗留着牙齿印的果子,没有嫌弃的接过来,咔嚓咬了一口。
他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摆弄起手中的鱼来:“这就对了,饿的时候就别太矫情的挑三拣四了,我敢说,今天我如果救的是别的姑娘的话,她一定不会吃我剩下的……”
是啊,说的不错,饿的时候就别管什么之乎者也了,都要死了还去理什么啰嗦并无关轻重的礼节?想不到对面的男人也是如此看法,倒是活的洒脱。
可惜小楼之前接触过的男人,几乎都希望女人有士可杀不可辱的忠烈。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却只能三从四德?说到底,不过是自欺欺人掩盖自己的不道德,而极不平等的繁文缛节罢了。
宁世景的鱼已经在溪水旁开膛破肚,清洗干净了,叉在木棍上后便放在火堆上烤,鱼身上的水滴到烧红的木柴上,发出滋啦的声响,随后冒出一缕黑烟。
小楼又添置几个木柴,让火更旺一些,她的余光瞟了瞟认真烤鱼的他,问出了心中的一直疑惑:“你……为什么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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