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是一个让人无端惊悚的字眼,它会让人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没有呼吸脉搏,没有任何感觉,两眼陷入无知且无边的黑暗,谁不恐惧害怕呢,嬷嬷万万没想到自己从来没有害过人,只是听从了灵月的嘱咐,就要收到牵连,以死谢罪?
她已经活了大半辈子了,难道单单一个寿终正寝的愿望难道老天也要无情剥夺?就不能给她一个安分平静的死法?嬷嬷因为恐惧还有悲哀是不可遏制的哽咽起来,随后变成小声的啜泣,泪水与她额头上的血混杂一片,是又腥又咸,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你这个老奴,根本和我一般大,我想着要是你不愿意待在府上了,我就准备一笔钱,让你养老用,可惜你啊,被恶人给利用了,当剑给使唤了,可惜你自己还不知道,没关系,说出来,说出来等我认证以后,我保你晚年的生活,比我还要好!”老夫人看似威逼利诱,实际是给她最后的机会,如果连忠心耿耿的老奴都要这里混淆视听,扰乱视线,受奸人指使,那么这沈府,就真的一处干净的地方都没有了。
小楼看着老夫人在给嬷嬷时间,从嬷嬷的表现来看,她应该能体会孰是孰非,哪边是正义,哪边是万劫不复,为了奸人的利益而不顾自己的死活,这种买卖谁会做呢?
嬷嬷仿佛是博弈之间生死般的挣扎,微微直起了身子,眼神里是悠忽的偏向大夫人谢兰,可是谢兰眼里的嗜血她不是没看到,只是自己无儿无女,一辈子在沈府殚精竭虑,到最后还要不得好死?
“嬷嬷,你别怕,有我在,那些奸人断然不会把你怎么样,如果你想养老,我便送你会庄子上,若你想在沈府多待几年,我就把你调到我老太婆身边,让你来伺候我,若是你打算知情不报,什么都不说,就别怪我这鹿角拐杖送你去地狱了,你知道的,我眼里向来不容沙子……”老夫人持续发力,这里面的好处可是都跟她一五一十的说了,是进天还是入地,由她自己选择。
大夫人也赶紧顺着老夫人的话道:“是啊,嬷嬷,你已经在沈府里这么久了,还不知道老夫人的性子吗,把你知道的赶紧通通说出来,否则,真的会难逃一死!”
嬷嬷看着大夫人眼睛里的杀气,只觉得背后脊梁是直冒冷汗,在沈府这么多年,当然知道大夫人是万万不能得罪的,可是,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把全都知道的都说出来,可能还能颐养天年。否则,看着老夫人的架势,今日是一定会随着沈家列祖列宗一同陪葬的!
看着嬷嬷眼里闪烁着破罐子破摔的毅然决然,大夫人料定她会把灵月揪出来,灵月虽不会把自己给供出来,可此事也会跟自己沾上关联,而老夫人又是一个不好糊弄的主,一来二去,此事一定会很麻烦。
这到底如何是好呢,看来只能一不做二不休了,可是真相就要脱口而出,迫在眉睫又该怎么拖延时间,给自己杀了嬷嬷的时间呢?
大夫人的手心里是纂出了汗渍,冥思苦想,焦头烂额,可这点小事又岂会难倒到她,很快,心里油然便有了一个好主意!趁大伙不注意,赶紧吩咐了一下灵月,只是灵月还未挪动步子,众人皆是哗然一片,灵月偏头朝门口一看,是二公子沈知楠!
只见他高挑秀伟,挺拔高岸的身材,衣服是冰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鎏金发冠是交相辉映,腰系玉带,双侧各垂落碧玉一枚流苏一串,然一看,简直就是翩翩英俊,潇洒纨绔的公子,但这些美好都除了他手中的利剑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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