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楠从进了正厅就一直保持微笑,那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下巴微微抬起,像女子一般杏子形状的眼睛中间,星河灿烂的璀璨,只是他俊俏的脸上沾染太多大大小小的血豆子,所以这种笑容也变得有些狰狞扭曲。
在座的人没有一个没有吓的掉了下巴,有的女子更是啊啊啊的不受控制的惊叫起来赶紧闭上了眼睛,沈知楠竟然硬生生的把嬷嬷的头给砍了下来,那头颅咣当一声砸到地板上,却被他厌恶的踢到一边。
可怜的嬷嬷嘴里还没有说出一句真相,就被人取了首级,也好,至少死的很痛快……沈知楠从身上拿出帕子,仔细的擦去剑刃上的殷红血液,随后将帕子扔到了那还在源源不断从断裂的脖颈处冒出的血河里……“来人啊,把这等害人的老妖婆给搬走!”
一声令下,很快就有人清理尸首,和血液,没有一会儿功夫,刚刚还被血液浸湿的地面便很快的完好如初,只是这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道,却还久久未散。
沈秋和是腾地从座位上坐起来,指着敢在老夫人面前舞刀弄枪的儿子,是厉声呵斥道:“沈知楠,你这是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是大不敬!”
沈知楠面对父亲的斥责没有半分慌忙,只是恭恭敬敬的朝这父亲母亲祖母行了礼,然后才解释道:“父亲请息怒,孩儿只是替祖母杀了这嘴里没有半分实话的嬷嬷!
小楼暗讽,这二公子可真是一个狠辣的角色,这一招釜底抽薪也着实能解燃眉之急啊……这人都死了,还找什么真相?
“祖母,其实事情的前因后果很简单,您得知道,说谎说惯了的人难保什么时候又会撒谎,刚刚在门口我都听到了,是她错过了先夫人喜服在初春时的清洗时间,所以才赶到初夏的也就是昨天晚上来洗,至于为何要到晚上洗,那是因为她怕别人发现自己失了职,好到祖母或者是母亲面前告状!”
小楼实在佩服他的说书能耐,看来,对手又岂止强悍三分?
“为何丫鬟要带着两个喜服去青蝶姨娘那里,因为嬷嬷早已经告知了丫鬟这么做,喜服同是红色,放在一起,不会发现什么端倪。而事情败露,这个老妖婆就装无辜好似假借有人指使她陷害青蝶夫人,而她只是无辜中间人,来以此逃脱罪责,祖母,这样逃避责任的人,定是不能留于沈府的!”
这番话,听起来当真无懈可击,大夫人谢兰终于送了口气,她话锋一转,问着在地上已经跪到麻木的丫鬟:“我说你这个奴婢,是不是分不清哪个是青蝶夫人的喜服,哪个是先夫人的喜服,所以夫人穿错了,你也不知道?所以喜服穿错了,你就诬陷是青蝶夫人执意要穿,是她自己选择的?”
丫鬟不明白事情到最后怎么会变成这样的结果,怎么变成了是自己分不清礼服的下场和结局?她额头上渗出大量细密汗珠,嘴里是支支吾吾,半句话也没有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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