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恭的黑脸微微泛红,刚才在视线不清的情况下交锋,一切动作只能靠直觉和本能,有好几次他险些跌入死亡的陷阱,又奋力挣扎出来,他也好几次险些将敌将刺于马下,然而,总是以毫厘不差被对方躲了过去。
真是痛快!有生以来,这是最令他痛快淋漓的一次较量!希望这人能带给自己更躲的精彩!
高畅调转马头,重新面向尉迟恭,他的脸色更加白了,白得一点也不正常,他没有尉迟恭那么多的想法,他的魂灵之火正在无边无际的黑暗燃烧,所谓的感情在战斗只是没用的东西,根本就不该存在,这个时候,已经被他自动屏蔽了!
只差一点将对手杀伤,这并不能让他觉得失望;只差一点被对手杀伤,这也不能让他觉得害怕!
无喜无忧,无惊无怖,仅此而已!
尉迟恭双腿在马腹上轻轻一夹,身下的大黑马吐着白气,再次冲锋起来,他的身微微后仰,单手持着长矛,矛尖直直对准对手,大黑马越跑越快,尉迟恭手的长矛却稳如磐石,不曾有丝毫的颤动。
高畅也纵马向他奔了过来,高畅的脸在笼罩在亮银盔下
出了一小块,那张年轻的面容上有着与之不相称的冷眼漆黑如墨,瞳孔就像有两朵小火苗在燃烧一样,散发着幽光,除此之外,在那双眼睛,尉迟恭看不到丝毫作为人该有的感**彩。
什么也没有,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只有一团空白!
“喝!”
在两人的战马即将撞上之际,尉迟恭大喝一声,他的吼声如同闷雷一般在战场上空回荡,清晰地传到了十来万人的耳里,就连几里外留守在营双方将士也听见了,有人甚至抬头望天,看是不是暴雨将至。
尉迟恭的吼声也是他的必杀绝技之一,他的嗓门本来就大,又经过异人师傅特殊训练,才练成了这一声雷吼,这一吼虽然不至于像张翼德当阳桥头令河水倒流的那一吼那般夸张,然而,在对阵之际,突然来这么一吼,也有过敌将被他这一吼就吼落马下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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