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记事时便被卖入东闾家为奴婢。哪里有机会识字?
“你回去歇着吧!”东闾氏没有再多说。只是再次命她离开。
显姬没有再坚持。由两个仆妇扶着离开正堂内院。看着父亲地下妻宠姬离开。霍幸君才转身看向母亲:“阿母那会儿就不该将其免为庶人!”
东闾氏挨到nV儿身边,拉过nV儿的手,不在意地微笑:“你也称她庶母了……这般态度会伤阿翁的心的。”
霍幸君撇撇嘴:“那是阿母心善。”一个奴婢,便是得了主君的宠幸,有了孩子,也没资格让她叫一声“庶母”的。
东闾无奈地苦笑:“幸君,你父如今只有禹一子。”
——夫君唯一的子嗣的是御婢之子……这种让夫君难堪的事,她做不出来。
嫁为人妇也不少年了,上官安年青,又是独子,最Ai风流,小妻、御婢有多少,她都懒得算了。这些道理,霍幸君不是不懂,只是,看着显姬在母亲面亲也摆出那副楚楚动人的模样,她便觉得恼火。
看着nV儿一脸不甘不愿的无奈神sE,东闾不禁莞尔:“是母亲不好。有妊时本就b平素更易动怒。好了,不为不相g的事气坏阿母的外孙……”
母亲都这般劝解了,霍幸君便再不高兴也不会显到脸上,再说,转念一想,母亲也没有说错,倒是自己太看重那个庶母。
——虽说母亲免了她奴婢的身份,让她以庶人之身傅了籍,但是,只要母亲愿意,随时可以让她重新成为奴婢(注3),实在是不足为虑!
想通透了,霍幸君便把显姬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亲亲热热地与母亲说话,陪着母亲处置家务,东闾氏自然高兴,吩咐奴婢将新摘的蒲桃(葡萄,《汉书》作蒲桃)洗净送来,给nV儿尝鲜。霍幸君初妊,正馋酸物,这几日正是蒲桃开始采收的日子,她几乎是将之当成主食,待奴婢奉上食案,她开开心心地吃着蒲桃时才想起还没有看自家夫君的家书,连忙让婢nV拆了信囊,将信简在案上展开。
上官安信上只是问候妻子,又叮咛嘱咐了一番自己保重的话,并没有什么意义,霍幸君看完便让婢nV将简册与信囊收好,根本没往心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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