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启思说道：“你的意思是说，苏雅之所以回来跟朱锦摊牌，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她在外面有了别的男人？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们不多留在那里调查一下？”

        “她一个人在国外，有些朋友，派对，都是非常正常的。我们只是以旅游的名义去的，无法要求当地警方协助，调查起来的难度太大。何况我也并不十分关心这个起因，不管苏雅是为了什么，或者是男人，或者是外面的世界更让她迷恋，或者二者皆有，我只要得到那个结论就够了。那张被撕掉一半的照片，也能算是一个证据。”钟辰轩把电视关了，说道：“这个杀人案本身很简单，一个变心的nV人，一个外表冷静内心疯狂的男人。朱锦这种男人，平时看着斯文沉静，但只有这类人，才可能会是情杀案的凶手。而那类整天把Ai不Ai挂在嘴边说得天花乱坠的，倒不太可能（当然不排除暴怒之下的行为）。所以朱锦具有这桩案件的凶手的部分特质。当朱锦知道苏雅已经想离开他的时候，他大概就已经在为谋杀作准备了。也许，他在送苏雅走时，就给了她那种镇静剂。有朝一日，苏雅Si了，就会被误认为是服用了过量的镇静剂。朱锦可能一直在迟疑，但等到苏雅回来要跟他摊牌，朱锦再也忍耐不住，就下手了。”

        程启思问：“你认为，那首夜莺之歌，也是朱锦寄给我们的？”

        钟辰轩的眉头蹙得更深，道：“不，我很怀疑朱锦有没有这样的想象力和创造力。但我认为，一定是朱锦身边的人，很熟悉的人，否则，他怎么可能那么了解朱锦和苏雅的关系？他替朱锦布置好了，但朱锦却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他没有在Si前把苏雅的舌头割下来，而是Si后。而我觉得，这个凶手事实上也是希望朱锦暴露的，他对朱锦应该很了解，以他对人心理的把握程度，不应该不知道朱锦的个X。我也很奇怪，为什么那张苏雅跟另一个男人的合照，缺了一半。”

        程启思说：“的确，苏雅没有理由自己去撕掉。”他喃喃地道，“究竟是谁把那首歌邮寄给我们的呢？清楚朱锦的事的人很少，朱锦的圈子不大，就在警局之内的可能X较大。”

        钟辰轩笑着道：“是啊，应该是你我也认得的人吧。或许，是你？或许，是我？”

        程启思浑身一个冷颤，道：“辰轩，你别开这种玩笑！”

        钟辰轩不答话，程启思忽然道，“你说，小朱会不会知道我们在怀疑他？”

        钟辰轩耸耸肩道：“以他的X格特征，如今一定是在焦虑不安，一遍遍地回想他是否有什么遗留物留在了现场。他会一遍遍地回忆，核对，而人一旦重复地去记忆某件事，往往会令得记忆发生偏差，这就是常说的‘越想越不对’。举个例子，一个很常用的字，我们看着这个字，有时候突然间会觉得不是这样写法的，怎么看都不顺眼，越看越觉得不是这么个写法，但事实上这个字确实是这样写的。我相信，这种经历很多人都有过。”

        “这样一直重复，会怎么样？”

        “朱锦是冷静自制小心谨慎的人，这种人有相当强的意志力，并不容易崩溃。但苏雅是他真心所Ai的nV人，他能策划并杀Si她，如果把他的意志b喻成一处堤坝，那么这就已经有一个致命的缺口了。我不否认，这是一起心智正常冷静的犯罪，但很大程度上这桩案件的成功原因是因为朱锦不必面对面，亲手去杀Si她。因为这是一桩典型的情杀案，感情本来就是造成谋杀的因素，所以，这就是突破口。苏雅对她向往的生活的追求，是因为她个X里贪慕虚荣的那一部分，这种追求压过了她对朱锦的感情（不过，感情这个东西，应该信多少，不好说，朱锦杀她一方面是因为Ai她，一方面也是因为男人的一种独占yu，这在这种平时温文冷静的男人心底来得尤其强烈），所以这造成了她的Si亡。而朱锦的个X，又导致了他这种谋杀行为。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中，碰到了异变。”钟辰轩沉默了一会，又说，“有计划的谋杀不一定是说想就能想出来的，我始终觉得，夜莺之歌太富有想象力，不是朱锦这类型的人能够想出来的。”

        程启思说道：“我们撇开夜莺之歌不谈。朱锦杀苏雅，实际上是用了一种很直接快捷的方法，他让苏雅回来一趟以便谋杀她——苏雅会回来吗？”

        钟辰轩笑着道：“苏雅也是想要跟他当面摊牌，一了百了，当然会回来。苏雅是个温婉的nV子，她不仅买了酒，还买了许多吃的。她对分手，应该是心存歉疚的，而朱锦的态度又那么好，所以她更觉得内疚，所以更对朱锦言听计从，虽然她平时是不沾酒的，朱锦要她喝，她也会喝。那种镇静剂只要在酒后吃一定分量就会Si，那天朱锦有牢不可破的不在场证明，作为一个极有经验的法医，他对我们能够准确地估计苏雅的Si亡时间的那个范围可以算得很JiNg准。他也对苏雅的生活习惯非常清楚，b如几点吃药，几点睡觉，我想，苏雅也已经习惯他的关照，会惯X地照做。”

        程启思想了片刻，道：“这倒不错，以前我跟他们出去玩的时候，也常常看到朱锦提醒苏雅吃胃药。朱锦对她一向非常T贴，苏雅也习惯了这种关心。”

        “是的，朱锦当然也清楚。至于你说，苏雅会不会吃药过晚，以至于朱锦不在现场的证据失效，我觉得还有一个细节可以注意，那就是苏雅的胃病不轻，坐了飞机过来，一定会胃不舒服，看到朱锦留在房中的胃药（其实是镇静剂），一定会吃下去。”

        “接下来，朱锦就来到苏雅家里，割下了她的舌头？加上夜莺之歌的提示，就可以把这桩案子纳入到连环凶杀案里，以消除朱锦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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