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沙发上,阿泰四仰八叉躺着,将扭伤的脚搭在沙发扶手上抬得老高,跟别人通着电话:“……我来不了……我在养脚……当然是在女朋友这里……我已经和女朋友同居喽……呵呵呵呵呵呵……我女朋友做饭好吃身材棒……你羡慕不来的……”
这阵子,趁着在我这里养伤的机会,阿泰狠狠地向朋友炫耀了一通,跟几乎每一个朋友都说:我和我女朋友同居了……可怜我整天伺候他,给他做饭,给他洗衣服,扶他进卫生间,削水果,敷药。晚上给他点蚊香,半夜起来给他倒水……
除了睡觉时间,一刻也不得闲。没法摆画摊不说,每天还得听他大放厥词。要不是看在他是伤员的份上,早把他赶出去了。
“谁的电话?”等他放下电话,我问。
“觉。”
“人家至少有十个红颜知己,会羡慕你?”我抱着衣服走到他面前,“把衣服换下来,我洗。”
他用单脚支撑着身体,一边脱衣服一边说:“不一样,那些女人都是钱买来的,你是爱我的。易得亿万财,难得有情女,他们都很羡慕我的。”
我扯扯嘴角:“我爱你,我怎么不知道?”
“若……”他委屈巴巴地眨眨眼,冲我噘起了嘴唇。
真没办法,我坐到沙发上,亲了他一口:“我爱你,行了吧,快换衣服。”
他这才乐呵呵地将衣服换好递给我。
这时我电话响了,接通电话,里面传来眉苗的哭腔:“若,能不能借我点钱?”
我捏紧了拳头:“他又打你了。”
眉苗刚成年时,就被父母按照塔朗传统嫁给了阿力。阿力身上有着传统塔朗男人的所有毛病,从不干活不说,还五毒俱全,每次输了钱就回家打眉苗一顿,逼她出门筹钱还债。眉苗怀过几次孩子,也被阿力打没了。我不知说了眉苗多少次,让眉苗甩了他,可每次眉苗都哭着说:“主动休弃丈夫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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