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谢青沉默良久,指腹轻轻摸索着十字耳钉,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良久后才悠悠开口:“医生又去了哪?不是说要让他老实呆着的吗?”
“很抱歉以他如今的权位,还没有义务向我这种更下级的干员透露目的,不过在下私以为,他应当在执行一项较为私密的任务,最近的心理检测也没有临近阀值,保持在一个很平稳的数据当中。”
“塔”在通讯那边适当表露出一种很惋惜的样子,通过音讯处理后的声音带着电流,显得有种机械化失真的冰冷感。
“阁下放宽心便好,无论是医生还是其他人,都已经向您献上了无限的忠诚,我们会跪在你的膝下宣誓臣服,忠于您的权位和个人,直到你加冕的那一日,直到很久以后新世界的建立也不会停止……”
“您的威严是不可被侵犯的,任何试图冒犯您的人都是在违背属于伊甸园的意志。”
他像是在刻意安抚一样,轻柔地继续说了下去,“请你相信我们的忠诚,按照我们自己设定的律法,试图背叛或损害伊甸园利益的人,都将面临长达150年的监禁,我们也不会让那件事发生的,有什么忏悔的话,也只能到地下去说了。”
他说话方式显得中性而怪异,偶尔声音带着广播般女性捧读的腔调,偶尔又带着一种冷倦的英伦绅士腔,叫人听不出原本的声音的是什么样子的。
这是经过主脑的特殊处理过的,而“塔”那里听到的属于柳谢青的声音,同样是被处理过的让人难以分辨。
即使某种意义上来说,柳谢青的声音处理与否对他们这种高等干员来说并不重要,伊甸园当中的高等干员,或多或少都是与他见过面的人,而属于最高权位的声音,本就是是摹刻在拥有权位的人骨髓之中的。
即使面目全非化成灰骨,这群癫狂的信徒依旧将其奉为神袛,可以在沙石中找出属于他的模样。
处理声音,也不过是为了防止伊甸园成员在没有经过组织活动的情况下私下会晤相认,毕竟伊甸园里的人本就都是不要命的疯子,他们仅仅只靠因为利益和共同的目的走到一起,更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他们是囚徒,是疯子,也是激进来,桀骜不驯,在边缘行走,唯一听命的,只有君主级和干部级的人物的差遣,也只有最高级的君主,才能牵起束缚他们这群恶犬的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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