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瞎子闭起眼睛,轻声言道:“我阳寿已尽,天命夭缺将至!”
“啊……这怎么可能?”白世宝怎么也不会相信,凭借师父的道行怎么好端端的,咳了几口血就会死?
“这术叫做‘鱼吞寿’,与‘坟香忌’相同,都是测阳寿的术式,那盆大鱼若是不食诱饵,证明我阳寿时长;偏偏那大鱼吞了诱饵,又是吞了块,要知道今年恰好是逢之年,我阳寿五十岁,可见命不久矣。”
“逢之年又怎样?师父以前不是也经历过岁,十岁,二十岁……”
“为阳数的极数,单数最大,也称为:老阳之数;所谓物极必反,流年太岁,每逢年,鬼官判命便会呈上生死簿为鬼王通判,对逢年之人进行随即读卯,无论男女老幼,被读之人便从人间销号,赴阴曹报到。”
白世宝听罢之后,低头不语,虽说身伴张瞎子时间不长,替人行走阴阳,路遇阴鬼阻路,见过五鬼抬棺,尝过招鬼附身,恶斗行尸巫术,一幕幕过往呈现在眼前,历历在目。
呜哇,呜呱……
门外不知何时飞来几只乌鸦,挂在树梢低沉鸣叫。
白世宝心怒,起身要将乌鸦驱赶走,被张瞎子喝止道:“这是乌鸦叫魂,该来的始终要来,你不必理会,过来跪下!”
白世宝跪在地上,看着张瞎子慢慢地将褂子的东西都掏了出来,摆放妥当,各类法器符咒多不胜数。
“这些走阴之物,平日里我都携带在身上,自收你为徒,你的名讳记入在册,我还未教你一招半式,如今我便尽数传给你,你要用心记住,日后走阴闯阳就全靠你一人……”
张瞎子向白世宝要了那本祖传旧书,然后抄起笔墨将走阴法门,符咒画符,通阴甲马之术的起式手诀,步法纲要抄录在旧书后面,另有忌讳之日都详细注明,并叮嘱白世宝要勤加练习,莫要辜负师父,断了一门。白世宝收起旧书,从后面翻开,上面草草被张瞎子写的仔细,不由得眼睛干涩,瞬间便是泪水湿眶。
“另有几件事叮嘱,你用心记下!”张瞎子咳得越来越重,胸襟上被鲜血浸红了一大片,声音也嘶哑不清,那对白眼已布满了殷红。
“第一:门派走阴名册的卷轴,连同祖师和阴尊王牌位,你要收藏供奉,为师无家可归便带在身上,你有这半扇房屋遮风挡雨,供奉在这里便好,逢年时月烧纸拜祭……”
白世宝读头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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