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了,薛昌韫忍不住扶案大笑···直笑得薛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是“心底无私天地宽”,大剌剌问道:“刚刚那是什么人?皇兄跟他说话怎么还客客气气的,哄小孩一样?”
薛昌韫呛咳两声,没好气道:“你倒会形容···此人姓张名悦字子初,本是英国公府嫡支子弟,只是自小体弱多病,被个登门的道长带走修行,如今年满二十五周岁,辅才下山,你也听见朕方才的话了,钦天监的马大人是他的师伯。”
薛雯了然——原来是刚刚从山门出来重回?繁世,怪不得有股子超凡脱俗的味道。
薛昌韫笑得怪模怪样的,问她:“蓁娘看那人如何?”
薛雯闻言不做他想,只以为他有用人之?意,又想那马祖昌乃是薛昌韫的心腹,只怕张子初也是要重用的了。
——此事与她断然无关,用谁不用谁全凭薛昌韫这一国之君决断,便只顺着他的心意道:“瞧着倒是眼神清正,行止也有度,又是出身名门,又是师承名山,想来当是可用之人。”
薛昌韫听她驴唇不对马嘴,就知她是误会了,不由微微愣住,他到底是当哥哥的,有些话不好直通通地明说,怕薛雯羞怯,好在文太后乃是长辈,又知道薛雯的性子,连忙笑?着道:“并不是要授官,就算将来真要授的话···怕就是一个驸马都尉了。”
薛雯来之前想了一大票的前朝后宫,马夔的话、西南的薛昌辉、被废帝搅和了的开海禁,还有沈尧这不好明说的从龙之?功——一颗心七上八下了大半日,谁知就是这事?!
她忍不住翻了翻眼睛,不耐烦地一屁股坐下,气道:“啧,如今诸事未决,皇兄倒来操心这个,唉,叫人说不出好听的来······”
薛昌韫也挺有理,振振有词道:“怎么了?你不要心怀抵触,尔乃长公主,你的亲事本也是国事——这段时间以来,朝内几经动荡颇有乱象,蓟州倒是暂时无恙,但那西戎却蠢蠢欲动,实乃是朕之?心头大患。而今,若要调兵边关,则七十二寨恐趁虚而入,若不调兵···朕听说西戎的新王是个十分好战之?人,恐怕战事一触即发,危在旦夕······”
薛雯也知道此事,说来也是巧了,薛昌韫、恩和金,还要再加上一个西戎的符久,都是新得王位,几乎同时走过了一段相似的人生轨迹与国朝局势,只是这位符久倒是个不客气的,并没有珍惜这段“缘分”——送给薛昌韫的称帝大礼,就是屯兵边境,蠢蠢欲动。
薛雯被他的话带动,正在思索此事该如何解决,就听皇上道:“所以,朕打算御驾亲征,否则,只怕是难有两全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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