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喧闹声起,这边岸上的鬼群哄乱。我回神来,就见河里的那条船翻了,渡河的鬼在水里拼命挣扎,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他喝了很多的水,呛着呼救:“救我,救,救我。”
撑船的鬼立在河面上,脚尖轻点水面,黑色的纱遮去面容,冷漠地看着那个老人。有一个青年鬼见状一边大喊“爸”,一边要跳下河去,被竹竿给打回去,没有提防地摔倒在地上。那根竹竿被横亘在众鬼面前,这下谁也没法下河了。
最终河面归于平静,老人彻底不见了。
鬼又开始渡河。
我心中疑惑,拿着白无常给我的木牌子老老实实去排队。
木牌上是我的姓名和出生日期,精准到了分秒,再无其他。
队伍很长,前面是百十号的鬼,死状各异,都是木然的样子。我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前尘旧事和初到阴间的见闻充斥在脑海里。
“过来这边。”
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我回过头,看见是一个黑袍鬼站在一棵柳树旁边,袍子把他整个鬼都遮住,什么都没露出来。又是一个穿黑袍的,白无常也是。
我转过头,没见其他鬼听到回头,又回头去看他。
“褚岁安,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走过去,他的身量很高,比我还高一个头。
他指了下我手中的木牌子,就连手都戴着漆黑的手套。我诧异,那么远的距离,都能见到?再想想那只撑船的鬼,也放下了脸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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