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渡河去？”他问，声音嘶哑。

        “是。”

        “你不能渡河。”风吹过来，他面前的袍子飘动，从里面飘出黑漆漆的雾。

        我盯着他，他一下子后退了两步。

        “为什么？大家不是都要过河吗？黑白无常也让我去定判殿。”他的话实在太果断了，让我质疑。

        他把袍子往下拉的动作顿住，说：“定判殿？需要渡河？”他的话很奇怪，阴恻恻的。

        “你怕是不知道定判殿就在这忘川河底，恐怕你才到河中央，就要被卷进河里。”他靠在柳树上，指了指远处的河，说：“你看，就像那样。”

        一个男人在湍急的河水中失去了力气，很快沉下去，就像刚才的老人。

        “凡是在人世间犯了杀孽的人都渡不了这忘川河，他们沉到下面后，使者会在下面接引到定判殿，在那里判官会审定他们一生中的罪行，然后送进十八司狱受刑，直到偿还完此生杀孽，才会被投入轮回道。不过，也只能做牲畜。”他似乎笑了下，然后说：“你也会如此。”

        我有些愣怔，看着远处那座时隐时现的殿宇。旁边传来他的讥讽：“那是尽食殿，你去不了那里。不过你也不必遗憾，那里是专门处置那些生前浪费粮食的人的地方。”

        没想到那样一座高大殿宇竟然是这样的用处，我问他：“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要救你。”不假思索的应答。

        如果说片刻前我还恍惚，现在就是彻底糊涂了。况且在很早之前我就不轻易相信别人给的好处了，那上面沾染的是致命的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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