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上事先备好的马,楚小天策马而去。杜殷先前说,杜宇在两日前奉赵辛之令去追杀兰家余孽了,现下一算,他应当完成了任务,正在兰亭镇上候着。
风雪甚大,凌厉的雪花打在脸上如同刀刃,疼得厉害。不知马儿踩到了什么,猛的一个趔趄,人仰马翻,楚小天在雪地里滚了七八圈才停下来。倒吸进一大口凉气,呛得他掩嘴猛咳起来。
楚小天脱下沉重的盔甲,将其扔在水沟中,顾不得疼痛与难受,也顾不得沾满冰雪的衣裳,牵着缰绳再度爬上马背。
越往南走,风雪越小,天刚放亮就抵达兰亭镇。杜宇候在镇口,他身着一袭黑袍,身披黑色氅子,黑色的皮毛上挂着诸多雪花,一见楚小天就跑了过去。
楚小天扯动缰绳,马儿止步,他居高临下地望着身前人,“公子在等谁?”
“等我爱慕之人。”杜宇的脸颊上有一道血痕,经年累月的风霜在他额眉宇间留下不少的沧桑。
“可等到了?”楚小天追问。
杜宇点头,眼神坚定,“等到了,我要与他一起回江南。”
“正好,我也要回江南,瞧你可怜,我就好心捎你一截路程。”楚小天往前挪了挪,示意他上马。
杜宇翻身上马,解下身上的黑氅裹在楚小天身上,一随后手环住他的腰,一手接过他手里的缰绳。楚小天那具紧绷甚久的身躯微微一软,靠着他的胸膛。
一匹马,两个人,直奔江南。
风雪兼程数百里,终是来到南方地界。不见飞雪,但见青山。奔波几日都未得好眠,楚小天的身子已然扛不住,杜宇只好找个客栈歇下。路途受寒,楚小天咳得越来越厉害,半夜辗转难免,窝在杜宇怀中难受得只打颤。
楚小天蹭了蹭杜宇的心口,呢喃低语,“大约还要几日才能到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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