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气爽,万里无云。
瓦蓝色的天幕上偶有鸟儿飞过,徐风阵阵伴着桂子馥郁的甜香。
镇子外的空地上,石磙子碾过稻子时发出极其规律的吱呀声,似是好听的乐声一般,碾稻的老者扬了扬手中的鞭子,老水牛看起来格外的温顺,继续拉着石磙。
“这是要去哪儿啊?”
程宴平拎着个竹篮子,笑着道:“去给赵吼送些水,他这几日上火,得多喝水。”
龙门镇的水田原就不多,几日的功夫原本黄灿灿的一片稻田,只剩下些戳在田里的稻茬子,他站在小苍河的堤上远远瞧去,只见大片的空地里有人正在犁田。
间或有几道极具腔调的吆喝声传了过来。
只是简单而短促的几个音调,配合着手里的鞭子便可以让犁田的水牛知道何时该转弯,何时该停下。
庄稼汉子的声音格外浑厚而富有磁性。
程宴平一路走到自家的田边,犁田是个体力活,虽前头有牛牵着,可扶着犁的人也得有力气,否则犁头不能入土里便不能将板结的泥土翻过来,再一个若是扶不住犁,也很危险,会被牛给拖走的。
赵吼光着上半身,身上满是汗珠,在日头下愈发显得他小麦色的肌肤晶莹透亮。
“嚯!”
赵吼见程宴平来了,喊了一声牛便停下了,他将架在牛脖子上的工具取下,大水牛性情温顺,摇着尾巴吃着田埂边的绿草,也不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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