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此言,景夜白心思一晃,他向来极不愿回想当年之事,无论对错,尽皆封存在脑中不提,如今荣瑜这一提醒,他忍不住地便想起来,可是越想越觉得不对。
当年怨恨蒙蔽,满脑子尽是对那人的失望与气愤,一时气血上头与他打了一场,却始终没有探究过他那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那人自小到大未曾行过一件恶事,攻打广陵城显然不是他的作为,如此看来,倒真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可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他做下那般滔天恶行也在所不惜呢?
景夜白在心中细细思量,妖鬼魔三族攻打广陵城,听后来人传言,并未掠夺什么至宝,也并非是为了找谁寻仇,结果只是闹了一番又先后退兵,那目的究竟是……
思及此,面色骤然一紧,他没想出攻打广陵的目的是什么,却发现了一处蹊跷,急声对荣瑜说道:“许默是被你师父重伤,之后才撤了兵,对不对?”
荣瑜不知他有何用意,只是点头回应。
景夜白急匆匆又道:“许默被你师父打伤,而那人是被我打伤后又去跟长平山大天师对了一掌,他这样做……”
荣瑜已隐隐猜测出他的想法,接道:“这样世人就都知道他受了重伤,然后他也退了兵。”
“对。”景夜白激颤道,“若如花晴空所说,他们并非真心实意攻打广陵,那想要脱身的话,必然是要制造出不能再战的假象。也许受伤是早已设计好的……”
说着骤然一顿,那人本可以像许默一样只需演一出戏便收兵,然而却被他一时盲目真的打成重伤。
景夜白低叹一声,恼恨不已,荣瑜知他自怨,正要宽慰,却见他一咬牙,又恢复了神色。
此时他急于为那人找一个理由,若那人真是被逼无奈,那他,就可以不用再怨恨,自己的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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