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初,到底为啥会觉得这人深不可测、忍辱负重?
18.
看不透,还是看不透。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王仙自然早就是推翻王也种种人设,他就一老好人、富二代,睡觉还能毫无顾忌倒流口水。王仙已经能很坦然的在他啃个玉米还能啃一嘴渣渣时冷静递纸,但还是觉得,名为王也的人设版图中缺了一块。
说王也真一点脾气都没有,那当然是不可能的,据她自个儿观察,王也出身传统家庭,不管自不自知吧,说话做事总带一点点北京爷们的大男子主义,是那种会把姑娘牢牢护身后的人——天天被念叨不该一个人住外面的王仙也算深受其害,就算她辩解了,真要有小偷来,万一她不知轻重把人打出事了,有关部门还得找她后账也不得行。即使反抗,也顶多换来这人不唠叨了,改天天跟她一块儿骑自行车的行为。
王也家离学校不算近,以前坐车还好,现在轮到他自己蹬个单车上学了,少不得就得牺牲点睡眠时间。王仙就时常看他打着哈欠慢慢悠悠朝她晃过来,再俩人一起上学。路上王也有时犯困,王仙就只能靠外围走防止他摔倒,时不时注意他一下,就发现越大王也眼睛就越有一点凤眼的狭长,眯着眼看她时眼尾被揉红带出一点点泪花。
他问,怎么啦?
王仙就总想,这人其实好固执的啊。
他想不出能不让她一个人住的方法,就换一种方式来保证自己的安心,不仅上学,放学他俩也总是一路的。
自己如此,其实对金元元刘牧之他们也如此,王也真的算是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了。
但即使他们的关系如此密切,王也心底有一个地方,是叫王仙猜不透也摸不着的。
王也到底想要什么呢?
他必然有一个渴望却遥不可及的存在,才能叫他偶尔露出那样深思的表情。那个问题不可名状,是甚至都没法拿出来跟朋友商讨诉说的那种,所以即使金元元他们有一点点察觉,也只能把自己隐隐的担忧焦虑借插科打诨一带而过,王也似乎意识到他们的心思,在他们面前发呆的次数不是变少了,而是藏得更深了,比如她家楼上那个阳光房,只有在她专心致志练功的时候,王也的目光才会由满眼的之乎者也,转到天上的云彩上去。
殊不知,他自己也正像一朵飘飘悠悠的白云,周身笼罩一层浅淡而飘逸的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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