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白又摸了一把江一川的发顶,他开始确实是觉得灵光稀罕,但摸了几把,就又是日常版的摸头发顺毛毛了。
江一川黑发遮住耳尖,翘出好些碎碎的头发茬子,最重要的是,他眉眼微松,垂着眼睫让祝白摸头发的样子太过可爱,可爱到让祝白忍不住冒坏水,非要揉乱他的头发不可。
言机是个半路出家的师父,没什么教徒弟的经验,当然,这一点从他几个月来仍在翻来倒去地念那本逍遥经,就能瞧出来。
他的两个徒弟年纪轻轻,言机也有所顾忌。
世人受金钱所累,受爱恨所累,受病痛所累,庸碌一生不知何为者,庸碌一生不知为何者,十之八九。
而那十之一二,摒去了明镜上的尘,难得清醒。
但清醒也并非好事,或为帝王,自视甚高,视万民为蝼蚁,一怒便血浮漂橹,或为比丘,踏出红尘,索性连沾染尘埃的明台一并舍弃了。
其中,仍有十之一二,不称帝不出家,既明晰世间险恶,仍心向光明,他们以德报德,以怨报怨,这种人身上有神性,散发灵光。
言机说得含糊,祝白便也知道得含糊,大概知道灵光是个跟神仙搭嘎的好东西,说白了,就是说江一川是个聪明蛋,聪明得冒泡呗。
而言机还在自顾自文绉绉地感叹:“真可谓‘天命有定端’,为师那日也不知为何开了灵眼,随意远远地一望,就瞧见那点点灵光,仿若黑夜中萤火点点,清晰无比…”
修仙之人修仙,也不是一日十二个时辰随时亮着灵眼四处看的,且不说费多少精气神,世间生灵众多,就那群子奇形怪状的妖魔鬼怪,若走运碰上一个,不是为难自己么。
而距离言机上一次开灵眼,还是□□十年前为了替山妖找儿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