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人家的父母都不愿意将女儿许给这样的男人,更别提那位小姐的双亲了,可爱情似乎就是让人盲目且疯狂,并还能让人觉得理应盲目且疯狂——富家小姐为了书生,毅然决然地与家族决裂,浣纱纳衣供书生读书,几年后,那书生得以高中,却将已不复美貌的妻子与他落魄的过去放在一块儿看待嫌恶,恨不得除而快之。
坏人做坏事总是得心应手的,他金榜题名洞房花烛时,她被吊死在荒郊野岭,而夜风吹拂过那糟糠妻子晃动的双脚,她突然流下两道触目惊心的血泪,嘴中突然生出尖利的獠牙…”
直到此时,江一川还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然后就毫无防备地听了一耳朵富家小姐如何报仇雪恨如何手刃负心汉。
祝白跟寻常人不一样。
寻常人害怕起来,多半会把自己团吧团吧,缩在被窝里,生怕一点脚丫子露出去,就好像真的会有个什么玩意儿蹲在外面时时刻刻等着薅。
他从来都是擅长感同身受的,就,擅长让别人感同身受。
如果自己尴尬,就让别人更尴尬,如果自己害怕,就让别人更害怕。
这个别人,今个儿就有幸冠名为“江一川”。
而祝白想出来让江一川更害怕的法子,就很简单明了直白——说鬼故事。
当然,在说之前,祝白其实心里也不是很确定。
江一川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会怕鬼的那种小孩。
他除了刚进祝府那几日表现得稚气了一点,后面都很明显地在努力,努力让自己不像个孩子。
也确实不像个孩子。
祝白白天在大街上,就见到不少这个年龄段颇具标志性的少年人,旁边唱片机叽里咕噜地转,十几岁的男孩握着十几岁女孩的手,在街头“敌进我退敌退我追”地跳西洋传来的交际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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