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急躁活泼的时候,毛毛躁躁的,给根竹杠捅破天,很少有谁会窝家里认真读书,还一读就是一整天,搞得祝白有时候模模糊糊醒过来,总怀疑帝制要复辟,江一川是准备来年立刻考个状元当当。
可当祝白压低了嗓子,幽幽地说:“…那富家小姐披头散发地就冲过来,锋利的指甲直逼书生的喉咙,这时候,书生看清了她的脸——”
他头发松松垮垮地挡住半张脸,垂着头慢慢靠近江一川,“她嘴角直接烂到耳朵根,模样不像个人,声音更不像,她尖哮一声‘薄情郎!还我命来!’”
江一川躲开祝白随声而动、几乎戳到江一川喉咙边上的手爪子,从床上跳起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立刻一头扎进在听故事之前还觉得凌然不可冒犯的被子里。
不动了。
祝白:“…”
这表达害怕的方式,似乎有些特别。
祝白伸出一根食指,在那团被子上戳了戳,“师兄?”
师兄不理他。
师兄木了。
师兄这辈子就没听过鬼故事。
江一川原先还觉得自己不会害怕,怕什么?
不做亏心事怕什么怪力乱神?
然而真的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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