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白努力地寻找缘由,他问:“她们如若是被丈夫贱卖背叛,如若是被父母磋磨,如若是活不下去,用身体为自己博一点活路呢?”
有着花白胡须的先生嗤笑他,“愚昧。”
确实愚昧,且偏执。
世上为妓者,多是贪图享乐之人,祝白知道,她们或许也并不是什么好人,可能也并不值得言语相护。
但他不忍心,与他无关的,他袖手旁观像最冷漠的恶人,可与他有了牵扯,待他好,他又忍不住站在她们的角度,恨不得替她们申诉这不公的命运,捅破那不公的天。
毕竟没有哪个女子,不想作寻常人家的好姑娘,不想被捧在手心。
祝白便离开学堂,回到家中。
在家中,他已成了祝家大少爷,西山山腰处,也早已备下埋他的土坑,就在他娘亲旁边,女子的墓碑教风雨冲刷多年,只待来日,一同换新。
可家中有十余个姑娘,无亲无故,无一技之长,他若死了,无人担得住这沉重而空旷的府邸。
后来又多了个孩子,名字很好听,唤作江一川。
有道是,“十里江风吹昼梦,一川梅雨敌春愁。”
祝白是个矫情惯了的,什么玩意都往那些个愁绪啊悲伤啊上面引,直到江一川取了个万里的戒,又随着师父言机走了,才知道本意是江河万里,不拘一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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