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奇怪,或许是因从不曾有过兄弟朋友,对于江一川,祝白是想念的。
想念到最初那几个月,他还常在西城门边的酒楼上坐着,和一群富家纨绔们,旁人喝酒,他瞧柳树,旁人吃肉,他瞧归人。
直到不多时,城里渐渐风起传闻,说祝白瞧上了城门口编织竹篮的小丫头。
小丫头年纪轻轻,吓得委实不轻。
传闻渐渐离谱,祝白便趁机,将家里的姑娘们全都分出去。
他说,且不说她们是黄花大闺女,他也是黄瓜大闺男呢。
姑娘们哭也哭了闹也闹了,渐渐明白,祝白是不愿住在一块,他花钱惯来大手脚,分家也分得十分宽容,若非姑娘们将他嘴捂着手摁着,都险些将整个祝家给大卸八块。
索性留不得,姑娘们便说是为祝白打工,纯当个妹妹也罢,去底下铺子当工人也罢。
她们振振有词地反驳,祝白胡闹惯了,生怕哪日在街头瞧着他趴地上讨饭。
祝白说不过她们,也觉得确实言之有理,索性立下字据,通通认作亲妹,再分了一些银钱铺子出去,又在遗属上道,若自己哪日倒霉,淹死摔死渴死饿死病死,便将剩余家产悉数奉上。
如此这般,姑娘们便总要时不时前来拜访,生怕祝白当真“淹死摔死渴死饿死病死”。
更不太吉利的,祝白买了寿材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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