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少年根本不是萧臣。
这种树既然是长在人身上的,那它存在多年,这下面原本就该有一个“根”。
这个“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萧臣。
绷到极限的神经骤然放松,章停的胸口都不觉得疼了,他站起身,单手握紧关键时刻救他一命的铲子,看向那个与他相隔不到一米的小少年。
在他眼里,对方依旧是萧臣的少时模样,只是这样的幻觉已经骗不到他了。
狭窄的坑里哪有他的胜算,他赶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攀住绳索,蹬着墙上留的台阶迅速向上。
小少年尚未完全发育的喉头发出比先前那些怪物更加渗人的嘶吼,尖锐得直刺章停的耳膜。它挥舞着两只手臂,想要将到嘴要飞的鸭子逮回来,奈何那些与它一体的树根干扰了它的速度,而树根下端受到少年牵扯,只有粗壮的上端能够缓慢移动着去阻拦章停。
章停被腰粗的树根狠撞了一下,他浑不在意,反而蹬踩着这节树根成功出逃。
一招跳出深坑,章停借着绳索的一荡之力,跃到了另一侧的环水之外。
与此同时,那少年终于协调好了与树根之间的配合,竟也从坑底爬了出来。
若非亲眼所见,章停永远想象不出眼前这样的画面——
瘦瘦弱弱的少年手脚上缠满扎根在它血脉中的树根,高出它十倍有余的树根和树干树冠就架在它上头,操控木偶的提线般随着它的动作摇来晃去。
至于它们之间到底是谁在操控谁,亦或它们早已融为一体,章停便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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